深夜。
胡梦澜侧躺在床上,长发垂落在颈边,十分不安。
梁宗潮大掌搭在她的腰间,什么事都没做。
渐渐袭来的睡意,让她连在梦里都有些不安,一直冒冷汗。
次日早晨。
佣人送来全新的衣服,果真是低领,胡梦澜接过,走进浴室里,颈边的吻痕比昨日淡了些,但依旧需要很厚重的遮瑕粉来遮。
为了保险起见,她又取出一条羊绒薄款围巾搭配,只希望梁宗潮不要怀疑才好。
整理完之后,胡梦澜乘坐电梯前往一楼。
彼时,保姆抱着一岁多的梁世昭,浑身上下的奶味有些刺鼻,胡梦澜捂着鼻尖,“宗潮。”
他上下打量着胡梦澜,身上唯独多了一条围巾,‘今日港城天气不冷,围巾摘了吧。’
梁宗潮的话不容置喙,胡梦澜只好摘下围巾,递给一旁照顾她生活起居的佣人,“收好,别丢了。”
她抬手捋了捋发丝,希望别被发现。
“走吧,就等你了。”
抵达监狱后,梁世昭已经醒来,挥着手。
梁宗潮难得的抱着他,狱警通知秦语筝出来见家人。
她一头利落的短发,早已褪去当日所有的光芒,犀利的眼神现在满是妥协,在见到梁宗潮手中的小孩时,脸上扯出一丝丝的笑意,眸底是激动的泪光。
秦语筝坐下,拿起桌面上的电话。
“世昭,我是妈妈。”
梁宗潮把话筒放在他的嘴边,引导他喊了一句,“妈~妈~”
秦语筝抬手抹干净眼泪,咬着唇瓣,“我是你的妈妈。”
梁世昭的小手不断拍打着隔着他们的这一层玻璃,眼眶通红,狱警提醒警告后,他被佣人抱走。
“语筝,还有一年多你就能出狱了,届时就能母子团聚。”
“宗潮,麻烦你好好照顾世昭,还有远在贵城的爸妈,麻烦你了。”
他点头,“你放心,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之后重新做人,切莫因为一时冲动犯下大错。”
秦语筝悔不当初,“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探监时间结束。
胡梦澜陪在梁宗潮的身侧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说话?”
“我,我就是心里难过,她们母子要分别三年,等语筝出来后,世昭要上幼儿园,也不知道日后母子之间会不会有隔阂。”
她所担心的是这些。
而梁宗潮要提醒她的是,“你记得语筝为何会进监狱吗?”
“记得记得。”
“她三番两次致令姝于死地,惹恼了宴洲,这才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胡梦澜不懂他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话,但是她心慌,格外的慌。
“宗潮,你为何突然跟我说这些话?”
他笑了笑,“闲聊,人啊,千万别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否则,代价很大。”
梁宗潮垂眸睨了眼胡梦澜,又瞥了眼身后的监狱大门,先一步往车上走去。
胡梦澜一个人驻足在原地,为什么大中午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还莫名觉得有些冷呢?
一股冰凉之意从脚底蔓延全身,让她后怕得很。
回到梁家后,梁棠因正对着佣人大声训话,“谁让你把我的东西扔掉的?”她抬手一巴掌落在佣人白嫩的脸上。
佣人是刚入职的,对大小姐们的脾气都不太了解,但管事的管家说,太太小姐们的东西若是没用,统一入库进阁楼。
她见一只很普通的包连续几日一直丢在地上,归类好又被丢在地上,这才入库进阁楼,今早,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抽哪门子的风,逮着她就扇巴掌。
扇吧扇吧,我这么柔弱的样子铁定会被同情的。
佣人瞬间跪在地上求饶,“求求四小姐别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给您拿出来。”
正值梁宗潮几人到家,还未走进客厅,就听见吵闹声。
梁棠因最近有些怵得慌,心里害怕梁宗潮。
“爹哋,这个佣人把我限量版的包丢进阁楼里,那可是阿姐送给我的新年礼物,专柜定了三个月才拿到,花了上百万。”
佣人一听价格,吓坏了。
又是限量版又是百万,就算把她卖了都赔不起这个钱。
梁宗潮没有马上站在她的位置考虑,只是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佣人,花容月貌,“你是新人?”
佣人哭得梨花带雨,仰头回应道,“是的,我刚来,还不懂规矩,请四小姐原谅我。”
梁棠因摆明了不想原谅。
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斜晲了她一眼,“行啊,先赔钱吧。”
“我没有,对不起。”
佣人跪在地上,满地都是她的眼泪。
“行了,一个包而已,你叫什么名字?”
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垂头道,“我叫菀菀。”
“你去阁楼把四小姐的包拿下来,罚你今天清理阁楼卫生。”
“谢谢大梁生。”
胡梦澜僵在原地,去阁楼做卫生?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日两人在阁楼里鱼水之欢,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吧?该清理的卫生都清理了,应该没有。
胡梦澜自我安慰中。
菀菀跑得比什么都快,就怕梁棠因阻止自己。
梁宗潮现在看见梁棠因就来气,好端端的一个千金大小姐,就是因为和娱乐圈的人搭在一起,现在名声全坏了。
他叹了叹,“棠因,你准备一下,初十一起去广城。”
梁棠因婉拒,“爹哋,这几天我在家待得有些闷,头有些痛,我就不去广城了。”
“胡闹!”
“难道你还想着谈宴沉吗?我听宴洲说,他初二就去川城叶挽星家了,春节这么重要的节日,男方去女方家,你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怎样?”
梁棠因心里最后一点点的希望也破灭了,她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是的,不会这样的。”
梁宗潮一声低吼,“你堂堂梁家千金,不要怕自己嫁不出去,命定的缘分总会来。”
“可是爹哋,我不想嫁广城,广城富二代很多,但都是白手起家暴发户,那些人能有什么文化底子?他们懂什么叫尊重女性吗?我之前和林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铁定都在看我的笑话,说不定就想得手然后再抛弃我!”
梁宗潮怎么也没想到,梁棠茵现在已经害怕成这样。
他还是有些心软了,“这样,初五去谈家,你跟上一起,但是切莫再提起谈宴沉,他已经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