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黎初月脸色骤然一白,几乎是慌忙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鉴定报告抢了过去。
她指尖攥得纸页发皱,目光飞快扫过那行刺眼的结论,眼底盛满刻意伪装的焦急与慌乱,抬眼急切看向白沛然,语气慌乱辩解:“沛然,当年瑶瑶认祖归宗回来的时候,明明已经前后做过两次亲子鉴定,结果都是吻合的!
怎么小柯随便一做,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绝对是哪里出错了!”
她语速极快,刻意拔高语调,试图先入为主,将这份铁证归为故意陷害。
一旁的白夕瑶早已憋得满脸通红,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精致的五官因戾气微微扭曲。
她死死盯着桌上的报告,眼底淬满恨意,心底早已笃定,这一切都是秦柯刻意捏造的陷害。
她打小就笃定,自己是白沛然最疼爱的第一个女儿,是名正言顺的白家千金,风头待遇从来都是港城最好的。
眼看着她就要稳稳接手白家核心的海外市场,彻底站稳脚跟,前途坦荡一片光明,秦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分明就是蓄意针对、刻意阻拦。
白夕瑶咬紧后槽牙,心底又怒又不甘,认定是秦柯嫉妒她,不择手段想毁了她的前程。
另一侧的白沛言端坐沙发,神色淡然自若,眉眼间挂着一丝置身事外的松弛,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半点干系。
他慢悠悠抬眼看向白沛然,语气疑惑,故作不解地开口,暗暗补刀:“哥,当年阿瑶的两次鉴定,一次是你亲自经手送去做的,一次是我全程跟进的,结果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怎么到了小柯这里,结果就天差地别了?”
他看似疑问,实则句句挖坑,不动声色将矛盾彻底推到白沛然与秦柯之间,自己干干净净抽身事外。
白夕瑶立刻抓住机会,眼眶瞬间一红,眼底飞快蓄起水光,转头看向白沛然,语气委屈又隐忍,带着浓浓的控诉:“爸爸!秦柯就算再不想让我接手海外市场,也没必要用这种伪造证据、栽赃陷害的下三滥手段来恶心我啊!”
黎初月立刻暗中朝白夕瑶递去一个隐晦眼神,示意她趁热打铁、卖惨示弱。
白夕瑶瞬间心领神会,语气陡然软了下来,带着受伤卑微,轻声哽咽:“爸爸,难道现在因为姐姐回来了,我就变得一文不值,你就觉得我没用,非要舍弃我了吗?”
提及黎媛的名字,白沛然脸色瞬间铁青,眼底瞬间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与怒火。
他这辈子精于算计、最重利益,当初给黎媛白家千金的身份、资源体面,本是想换取等价的人脉与助力,可到头来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赔进去无数资源,白白供养一场,落得一场空。
积压的怨气瞬间被点燃,他眉头死死拧起,威严的嗓音带着暴怒呵斥:“别提那个逆女!”
客厅气氛骤然凝滞,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口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死寂。
佣人朴妈连忙快步走向门口,白沛然压下心头怒火,皱眉沉声问道:“是谁?”
朴妈透过门禁看清来人,神色微怔,转头恭敬看向白沛然,小心翼翼请示:“先生,是黎小姐回来了。”
不等白沛然开口应允,一旁的秦柯根本无视他的权威,径直起身走到玄关,直接拉开了大门。
门外,黎媛静静立在晨光里。
一身简单随性的穿搭,素净干净。
她目光淡淡扫过满室紧绷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今天家里可真热闹。”
秦柯抬手正要关门,黎媛却轻声开口阻拦:“等等再关。”
cathy去打印东西了,就在她快到白家的时候,就在她即将抵达白家的前一刻,万事通终于将她等待许久的关键证据传送了过来。
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白沛然抬眼看向门口的黎媛,面色阴沉到极致,眉眼间铺满毫不掩饰的刻薄与厌恶,周身戾气翻涌:“你回来做什么?”
黎媛静静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底一片寒凉。
这就是她母亲曾经倾心爱过的人,自私凉薄、唯利是图、权衡利弊,骨子里满是算计与冷漠,毫无半分温情。
她脸上笑意不变,清淡温柔,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从容开口应声:“秦柯跟我说家里出了天大的事,我自然要赶回来看看父亲是否安好。”
这份假意孝顺彻底刺痛了白沛然的戾气,他冷笑一声,猛地从主位沙发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步步走向她,语气尖锐刻薄:“我看你是回来看我什么时候死,想看我笑话的吧!”
黎媛抬眸,坦然迎上他那双布满算计、凉薄自私的眼眸,神色平静无波,正要轻声开口接话:
“父亲既然知道…”
话至中途,猝不及防。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客厅。
空气瞬间彻底凝固。
客厅里所有人动作齐齐僵住,脸上的争执、伪装、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众人纷纷下意识站起身,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就连动手的白沛然自己,手臂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眼底盛满了猝不及防的震惊,显然也没料到,自己打到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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