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我叫沈清瑶，来找科学遗存会会长。”
老人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沈清瑶，直言道：我就是会长陈远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想在我这里找工作？”
沈清瑶伸出手，礼貌道：“陈会长您好，我不是来找工作的，听说你们这里能检测污染物，所以想借宝地一用。”
“你要检测污染物？”
“对，辐射、重金属、化学毒剂、生物污染，城外的变异生物，城内的水源和土壤，还有空气。”
陈远道看着她，脸色怪异：“你知道我们的仪器多久没校准了吗？三年没校准的仪器，测出来的数据你敢信？”
沈清瑶从储存空间里拿出自己的辐射检测仪，递给陈远道：“用我的，刚校准过。”
陈远道接过检测仪，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什么牌子的？没见过。”
“定制的。”
陈远道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带她走到一台仪器前，把检测仪连上数据线：“你想测什么？”
“城外的变异生物，刚才打死一只，采了样。”沈清瑶从背包里拿出采样瓶放到了桌上。
陈远道看着采样瓶，拿起一瓶打开盖子，用镊子夹了一小块肌肉，放在载玻片上，压上盖玻片，放到显微镜下。
“辐射剂量是正常值的三千倍，重金属含量是正常值的五百倍。这种肉，人吃了会死，动物吃了会死。”
“但这里的人不知道。”
陈远道沉默了。
人能活着就不错了，只要不挨饿，他们什么都敢吃。
沈清瑶从背包里拿出第二份样本，废墟之城的水，她在进城的时候用采样瓶装的，水是浑浊的，有悬浮物。
“这是你们喝的水，测一下。”
陈远道接过采样瓶，倒了一点在烧杯里，放在检测仪上。
数字跳了跳，稳定在了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区间，他盯着那些数字很久没有说话，沈清瑶替他说了。
“辐射超标两百倍，重金属超标五十倍。这种水喝一年，辐射病，喝三年，癌症，喝五年，就只能死路一条。”
陈远道把烧杯里的水倒进水槽，水槽里的水是灰黑色的，下水道里的水也是灰黑色的。
整座城市的水都是一样的，浑浊有毒，会慢慢杀人。
“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三年前就测过。数据跟你测的差不多，我们把报告交给了幸存者联盟，他们根本理都不理，所以这三年仪器都没用过，我们还能做什么？
这座城市的每个人都喝这种水，谁不想喝干净的，你到底是谁，怎么突然关注起这些来了？”
沈清瑶轻叹一声，“我来自远方，是来帮你们的。陈会长，幸存者联盟在哪里？”
陈远道扯了扯嘴角，显然不信有人会来帮他们，随意道：“城中央，一栋灰色的四层楼，楼顶有天线，你一眼就能看到。”
沈清瑶点了点头，收起采样瓶，背起背包：“陈会长，这个世界很快就会改变的。”
陈远道看着她走出了门，边叹气边摇头。
拿什么改变？谁会真正在意这里人的健康生死？
城中央确实有一栋灰色的楼，沈清瑶走到楼前，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穿着统一的制服。
“你找谁？”左边的守卫拦住了她。
“我找幸存者联盟的负责人，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见他。”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右边那个转身进去了。
过了大概几分钟，他出来了：“林主席让你进去，她在三楼，楼梯口右转第一间。”
沈清瑶上了三楼，右转第一间，门开着。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神明显的疲惫。
她站起来，伸出手，“林巧，幸存者联盟主席。”
沈清瑶握了握她的手，“沈清瑶。”
“陈会长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你在做检测。”
沈清瑶没想到陈会长会提前为她打电话，难怪进来会这么顺利。
“嗯，辐射超标几百倍，重金属超标近百倍。变异生物的肉不能吃，这里的水不能喝，你们知道吗？”
林巧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处理？”
林巧看着她，淡淡道：“怎么处理？变异生物杀不完，水源净化设备坏了没人会修，土壤污染了没有技术能治理。科学遗存会的仪器三年没校准了，地下城的入口被废墟埋了，辐射教团的人天天在外面喊这是神的惩罚，我能做什么？
我只能维持秩序，分配有限的食物和水，让这十万人不饿死、不渴死、不互相残杀，这就是我能做的。
这个世界正在毁灭，没有人能救。”
沈清瑶摇摇头，神色认真道：“林主席，要是我能救呢？我救过很多严重的污染，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们。”
林巧转过身看着她，疑惑道：“你是来治理污染的？”
“对，我治过三千年的炼丹废渣，治过三百年的电子垃圾，治过五百年的魔法污染。
核辐射我没治过，但原则基本不变，先分类，后处理。
辐射、重金属、化学毒剂、生物污染，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处理方法。
变异生物不只是威胁，是资源。它们体内积累了大量的辐射和重金属，把辐射和重金属提取出来，剩下的就是肥料。
水源可以净化，土壤可以修复，天空可以变蓝，不是没有人能救，是没有人试过。”
林巧看着沈清瑶的眼睛，心里莫名有种期待，“你确定你能治污？”
沈清瑶点头，“当然，我有数据，有视频记录，不会骗你的。”
林巧沉默了很久，坐回椅子上：“你需要什么？”
她看着不像撒谎的样子，要不试试？反正最糟糕也不过如此了。
“地下城的入口在哪里？科学遗存会的陈会长说，地下城保存着战前的净化设备，我需要那些设备。”
“城东，一座倒塌的商场下面，入口被废墟掩埋了，挖不开。”
“我来挖。”
林巧看着她，疑惑道：“你怎么挖？”
沈清瑶微微一笑，“我有我的办法，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候给我提供帮助就可以。”
“行吧，但愿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