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第二天出院。
在家养了一周,跟随剧组去往沪市一个小镇。
在那边,剧组开始拍摄。
褚洁作为新人,拍摄经验几乎为零,镜头下表演经验也没有。
刚开始到剧组时总因为个人原因拖进度,对此很多演员都有怨言,好在曹杰和文采私下给她补课。
后来,剧组还特意给褚洁找了个表演老师。
一天二十四小时。
褚洁学习时间占了六个小时,拍摄最长时一天十几个小时,她吃饭睡觉的时间挤了又挤。
好在,褚洁的手进步巨大。
又因为她年龄小,肯学,对人态度温和,后面一段时间对她有意见的演员也逐渐改观。
为时三个月,第一个拍摄地拍摄完成,褚洁得了十天假期回到京里。
一走三个月,五月中的天气热了起来,京里街道到处都是穿连衣裙高跟鞋的女同志。
褚洁在这三个月里错过了两件大事。
一是父母的忌日,另一件是自己的生日。
为此,老桂同志在电话里没少数落她。
褚洁这次回来就要负荆请罪。
一走三个月,家里没多大变化。
老褚同志依然喜欢钓鱼下棋。
老桂同志虽然每天嚷嚷要报各种团体活动,可她听京剧的时间依然占据了平时的三分之二。
好在,家里终于请了一位阿姨。
张阿姨人高高大大,说话大大咧咧,直脾气,但是手艺很好,做饭好吃,做家务利索,还会一手好裁缝。
当然,这些信息全部来自老桂同志的电话。
褚洁回京前去了一趟沪市,在大商场给全家都买了礼物。
褚洁回到家时间是在傍晚。
大院里很热闹,晚饭前后都会有人聚在一起闲聊。
所以,褚洁的归来引来不小轰动。
“哟!楚楚回来了?”
“瘦了,不过更好看了。”
“咦?楚楚把头发剪了?齐肩发挺精神,就是会不会影响跳舞啊。”
剪头发是剧情需要。
当时曹杰征求过她的意见,不剪头发就戴假发。
褚洁选择前者。
剪了的头发还会长,天天戴假发她受不了。
回到家,褚洁见到一张生面孔。
她回家的事没有提前打招呼,家里只有张阿姨。
“张阿姨吧?”
“对,你是楚楚?本人比照片漂亮啊!”
褚洁微微一笑:“谢谢张阿姨夸奖!”
张阿姨呵呵呵一笑:“你回来也没提前说,两位老同志都不在家。”
褚洁不太在意:“没事张阿姨,我这灰头土脸的让他们看到又要叨叨个没完,正好我去洗洗,然后补一觉。”
张阿姨接过褚洁手里的大行李包。
她手大,拎起来一点不费力。
“晚饭吃什么?我给你做。”
芹菜水饺四个字差点说出口,被褚洁硬生生咽了回去。
“面条吧,炸酱面。”
“好,上车饺子下车面,也应景。”
褚洁去了二楼。
自己的房间还是老样子,换了一套薄款的四件套。
褚洁洗了澡,一头扎进被子里。
她没睡,而是闭上眼想事情。
在剧组,过得很累,但心里轻松。
回来后,明明可以放松,心里有一块却紧绷着。
晚饭时,房门被敲响。
褚洁睁开眼下床。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袁苗苗。
“你怎么在我家?”褚洁问。
回答她的是老桂同志。
“不稀奇,苗苗是咱家常客,一星期,有六天在家里吃,四天睡咱家。”
褚洁又去看袁苗苗。
“你家搬走了?”
袁苗苗很受伤地看着褚洁:“我这不是觉得你走了,褚爷爷和桂奶奶孤单吗?我在替你,别不识好人心!”
褚洁揉了揉眉头,她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迁怒。
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褚洁说:“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我回来这几天你就回归正常吧。”
袁苗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楚姐,不带你这么过河拆桥的!”
褚洁懒得跟她解释,她不想看到袁苗苗那张脸。
但是,这话她不能跟一个十岁女孩说,会伤人。
餐桌落座,老褚同志和老桂同志例行关心几句。
然后就是老桂同志的主场。
“都说你瘦了,还是真的,你们剧组都不让吃饱饭吗?”
褚洁说:“我吃得可多了,每天还额外加一个鸡腿。”
老桂同志说:“你别骗人,每天加一个鸡腿还能瘦?”
这个问题,褚洁给不了确切答案,但是她捧着碗大口吃面的样子让老桂同志放心一半。
袁苗苗这个小话唠还补充了一句。
“鸡腿含丰富蛋白,吃了不长肉的,有时反而还会消耗脂肪,起到减肥的作用。”
这话一出,桌子上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袁苗苗脸一红:“我哥是医生,我知道这么一点点小常识很正常的!”
褚洁听到这句话,面无表情把头扭了过去。
吃过饭,袁苗苗赖着褚洁窝在沙发上。
褚洁翻看一本书,她则时不时插几句话。
十句里面有八句把她哥拉进来。
“我哥还有一个半月调回来,军区总医院主任唉!”
褚洁嗯了一声。
袁苗苗还要继续说,褚洁斜睨她一眼。
问了句:“你还不走?”
袁苗苗想哭,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今天住这里不可以吗?我爸爸不在家,妈妈也不在家。”
听着挺可怜。
褚洁无情揭穿:“这不就是你的生活常态?”
袁苗苗撅着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住你家?”
褚洁想了想,随后迎着袁苗苗渴望的目光说了一个“是”。
袁苗苗走时眼睛都红了。
老桂同志埋怨她:“你跟袁家小子闹别扭,不能把气撒到苗苗身上吧?”
褚洁依然在翻书:“我没撒气,就是觉得她太闹腾,你们需要安静休息环境,少让她在家里咋咋呼呼。”
老桂同志沉默了片刻,凑过来问:“你跟袁家小子到底闹什么?怎么说分就分?”
褚洁目光停滞了片刻,心里那点平静起了一圈小小涟漪。
“不合适呗,您知道的,我这人从来不将就。”
老桂同志摇了摇头:“找个袁家小子那样的还叫将就?那以后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
褚洁看书的目光终于挪出来。
她很认真道:“奶,个人问题近五年我不打算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