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湘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了一把身边的位置
空的。
被子盖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她坐起来，愣了三秒。
然后她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时钟。
上午十一点。她又愣了三秒。
脑子里开始回放
昨天，通告，煎饼果子，垃圾桶，傅玄屹，浴室，浴缸，发烧。
云湘深吸一口气。“啊啊啊啊！！！”
门被推开了。
傅玄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面无表情。“醒了？”
“我睡了多久？！”
“从昨晚到现在。”
“啊啊啊啊！！！”云湘抱着头，“我的通告！啊啊啊！谭哥要撅死我！！！”
“谭维打过电话了。我帮你取消了。”
云湘的动作顿了一下。“取消了？”
“嗯。”
“全部取消了？”
“嗯。”
云湘放下手，表情从惊恐变成平静。
“哦。那没事了。”傅玄屹走过来，把水杯递给她，在床边坐下来。
云湘喝了一口水，想了想。“反正通告已经过了。下个通告是明天。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放假了。”云湘靠在枕头上，笑了，“今天不用工作。今天当咸鱼。”
傅玄屹看着她。“你昨天也是咸鱼。”
“昨天是病号咸鱼。今天是健康咸鱼。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健康咸鱼可以吃煎饼果子。病号咸鱼只能喝粥。”云湘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煎饼果子呢？昨天那个煎饼果子还没吃完。”
“扔了。”
“扔了？！”云湘瞪大了眼睛，“我才吃了一口！一口！”
“你套着垃圾桶吃的。”傅玄屹的语气没有波澜，“垃圾桶被我扔了。”
云湘沉默了。她想起昨天自己头上套着垃圾桶吃煎饼果子的画面，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又回放了一遍。然后她决定不想了。
“傅玄屹。”
“嗯。”
“下次别扔。”
“什么？”
“煎饼果子。下次别扔。套着垃圾桶也能吃。”
傅玄屹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云湘。”
“嗯？”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云湘想了想。“煎饼果子。酱板鸭。奶茶。还有三百七十二亿的债。”
傅玄屹沉默了片刻。“没有别的了？”
“还有什么？”
“比如人。”
云湘眨了眨眼。“什么人？”
傅玄屹没回答。站起来，走了。
云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下午两点，云氏集团。
云湘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椭圆形的会议桌，坐了十二个人......技术部、市场部、法务部、财务部，各部门负责人。
齐了。
云湘在主位坐下来，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看了一眼，合上。
“周明远呢？”
助理小声说。“在路上了。堵车。”
云湘点了点头。“等他。”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没人敢说话。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等了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明远走进来白色t恤，黑色长裤，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云姐姐。堵车。”
“坐。”
周明远在云湘旁边坐下来，从双肩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云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技术部总监开口了，姓刘，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
“云总，今天开会的内容是......”
“问他。”云湘指了指周明远，眼睛没睁开。
技术部总监看了一眼周明远......高中生，穿着t恤，喝着咖啡，一脸淡定。刘总监推了推眼镜。“周同学，请开始吧。”
周明远站起来，打开投影仪。
今天开会的内容是AI工程。我解出来的这套源代码，可以应用在......”
他讲了五分钟。
市场部总监开始打哈欠。
法务部总监低头看手机。
财务部总监盯着天花板发呆。技术部总监皱着眉，表情复杂。
周明远讲完了。“这套AI工程可以帮云氏节省百分之三十的运营成本。”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刘总监开口了。“周同学，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高一？”
“高二。”
刘总监点了点头，笑了。“你讲的这些理论，听起来很美好。但实际操作起来，会有很多问题。比如数据安全、算力成本、人才储备......”
周明远正要回答，转头看向云湘。云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着了。
周明远收回目光，看向刘总监。
“这些问题我都考虑过了。数据安全方面，我用了三层加密。算力成本方面，我用分布式架构，可以节省百分之四十的算力。人才储备方面......”
刘总监打断他。“你一个人写的代码？”
“对。”
“你一个人，十六岁，写了整套AI工程？”刘总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对。”刘总监笑了，看向其他同事。“你们信吗？”
没人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不信。周明远看着那些表情，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屏幕上的代码滚动了三秒，停下来。光标停在其中一行。
“刘总监。你看这一行。”
刘总监眯着眼看了看。“怎么了？”
“这一行代码，我用的是动态规划......”
刘总监的脸色变了。
周明远继续说。“你们上个月的项目为什么崩了？因为数据量到了两百，递归跑不动。你们花了三天时间找bug，没找到。最后说是服务器的问题。不是服务器的错。是你们的代码太烂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刘总监张了张嘴。“你......你怎么知道？”
“云姐姐让我看的。”周明远靠在椅背上，“她说，让我看看公司的技术水平。我看完了。然后我发现......”
他看着在座所有人。
“你们写的代码，不如我们学校信息竞赛班的平均水平。”
技术部的人脸全黑了。刘总监的脸色尤其难看......“周同学，你一个高中生，凭什么评价我们？”
周明远没说话。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代码。
“这段代码，你们写了三个星期。”
他画了一个圈。“这一行，有个隐藏bug。数据量超过五百就会崩。你们没发现。我花了三分钟找到的。”
刘总监的脸从黑变白。
周明远放下笔，回到座位上。“我不是来评价你们的。我是来帮你们的。这套AI工程，你们看不懂没关系。用就行了。”
? ?急急急急急，标题就懒得取了，大家将就看吧，狗头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