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谭哥。”
“嗯？”
“你加我私人号。”
谭维愣了一下。
“私人号？合着我先加的是你工作号？”
“对。你理解的没有错。就是这样。”
“那你怎么不早给我？”
“因为你没问。”
谭维深吸一口气。
“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不能。”
谭维闭上了嘴。
他掏出手机，扫了码，加了云湘的私人微信。
“好了。”谭维说。
云湘拿过手机，操作了几下。
“我把你拉进两个群。以后有什么事，在群里说。”
谭维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混吃等死养老院”群。
【咸鱼王：新人？】
【不想写代码：卧槽，又有人进群了！】
【会飞的猪：新人爆照！报三围！】
谭维看着那三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他正要打字，另一个群也开始震了。
“酱板鸭老头乐”。
【老李头：这是谁？】
【老王头：小湘儿拉进来的人？】
【老张头：小伙子，你多大了？干什么的？结婚了没有？】
谭维盯着“结婚了没有”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云湘，这群……”
“嗯？”
“那个‘酱板鸭老头乐’，里面的‘老头’是真的老头？”
“嗯。都是爷爷辈的。”
谭维咽了咽唾沫。
“那他们在群里平时聊什么？”
“养生。抢红包。骂我。”
“……骂你？”
“嗯。说我太气人了。”
谭维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
“云湘，那个群规……”
“你要不要看看群主是谁？”
谭维点开群成员，看到群主那一栏。
云湘。两个字。
他沉默了。
“靠……”
云湘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这个人呢，好色。”
谭维抬头。
“比较喜欢看小哥哥的腹肌照。”
谭维的表情僵住了。
“你……”
“略略略。”
谭维深吸一口气。“云湘，我要……”
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不想写代码：谭哥你是不是被人搞了？我看到热搜了。要不要我帮你黑了那个发视频的账号？】
【咸鱼王：我这边有几个人，查东西很快。需要的话说一声。】
【会飞的猪：谭哥你别怕，云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谁搞你我们搞谁。】
谭维看着那些消息，愣了一下。
“他们……这是要帮我？”
云湘没说话。
又弹出来几条。
【老李头：小谭，你那个事我听说了。要不要爷爷帮你查查？】
【老王头：我有个学生在网安，可以调监控。】
【老张头：小谭你别怕。有我们在，谁也动不了你。】
谭维抬起头，看着云湘。
“这些都是什么人？”
“一个是各行各业二流街溜子。”云湘指了指手机，“还有一群是六七旬老人。”
“就这些？”
“就这些。”
谭维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消息，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
你红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你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你。
像这样主动站出来说“我帮你”的，不多。
“云湘。”
“嗯？”
“谢谢你。”
“谢我干嘛？又不是我帮你的。”
谭维低头看着手机，笑了一下。
云湘看着群里还在刷屏，烦了。
按住语音，说了一句话。
“再刷屏，滚。”
群里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一秒。
【咸鱼王：云姐，那五千万的题……】
【湘：解出来了没有？】
【咸鱼王：还……还没有。】
【湘：废物。】
【不想写代码：云姐，那个题真的太难了……】
【湘：朕养你们何用？】
【会飞的猪：云姐，你再给我们两天时间……】
云湘没回。
她发了一个表情包。
皇帝。旁边配了一把大刀。
群里又是沉默。
【咸鱼王：云姐我们错了。】
【不想写代码：云姐我们是废物。】
【会飞的猪：云姐你养我们确实没用。】
云湘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手机震了。
不是群聊，是傅玄屹的电话。
云湘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傅玄屹的声音，不急不慢。
“解决了。”
“这么快？”
“嗯。”
云湘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不错嘛，小福子。动作挺快。朕重重有赏。”
谭维坐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
小福子？她在叫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叫我什么？”
“小福子。怎么了？不喜欢？那换一个。小玄子？小屹子？你选。”
“……”
“不选？那就小福子了。”
傅玄屹沉默了片刻。
“背后的人是霍离和白知微。”
云湘的笑容没有变。
“猜到了。”
“视频是白知微找人拍的。那个男人不是谭维，是白知微找的替身。
脸型有点像，身材差不多，侧脸模糊处理过。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柳菀菀呢？”
“白知微的人。从顶替你的拍摄，到爆出绯闻，都是安排好的。”
“那个摄影师呢？”
“收了钱。”
云湘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云湘想了想。
“不急。”
“为什么？”
“因为……”云湘笑了，那笑容让谭维后背发凉，“他们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云湘。”
“嗯？”
“别玩太大。”
“放心。我有分寸。”
“你的分寸是什么？”
云湘想了想。
“不死人就行。”
“……挂了。”
“等等。”
“嗯？”
“小福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湘笑了一下。
“谢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不客气。”
挂了电话。
谭维坐在旁边，看着她。
“小福子是谁？”
“傅玄屹。”
谭维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叫他……小福子？”
“怎么了？”
“他是傅氏集团的cEo。”
“我知道。”
“你叫他小福子？”
“嗯。他不喜欢吗？”
谭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刚才电话那头傅玄屹的反应。
没有生气，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纠正。
他就那么接受了。
谭维深吸一口气。
“云湘。”
“嗯？”
“你跟傅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湘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床伴？”
谭维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你……你说什么？！”
“开玩笑的。”云湘笑了，“别紧张。”
谭维扶着沙发坐稳了，心脏还在狂跳。
“云湘，你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我会心脏骤停的。”
“那正好。我给你做心肺复苏。”
“你会？”
“不会。但是我可以现学。”
“你……”
谭维闭上了嘴。
他决定放弃。
“云湘。”
“嗯？”
“你永远是我大佬。”
“为什么？”
“因为除了你，没人敢把傅总叫小福子。”
云湘笑了。
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明亮得不像话。
谭维看着她，忽然觉得……
自己签下的不是艺人。
是祖宗。
但他心甘情愿。
“谭哥。”
“嗯？”
“明天几点通告？”
“十点。杂志拍摄。换了个摄影师。”
“行。”
云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上楼睡觉了。”
“你刚睡醒。”
“午睡。”
“你十点半才起。”
“回笼觉。”
谭维深吸一口气。
“你睡吧。我走了。”
“谭哥。”
“嗯？”
“那个视频的事，你别急。会解决的。”
谭维愣了一下。
“你……你打算怎么解决？”
云湘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是我打算怎么解决。”
“那是谁？”
云湘指了指天花板。
谭维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什么都没有。
“你指天花板干嘛？”
“不是天花板。”云湘笑了笑，“是天。”
谭维懵了。
云湘没再解释，踩着拖鞋上楼了。
楼梯上传来她的声音，懒洋洋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人要倒霉，拦都拦不住。”
脚步声远了。
谭维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花板，又低头看着手机。
热搜还在挂着。
骂声还在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