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过缝隙打在地板上。
姜郁音靠在床边迷迷糊糊间听见有动静,睁开眼睛。
谢明野端着早餐进来,温柔抚着她的发顶,“怎么不睡床,睡在这?”
姜郁音有一瞬间的迷糊,待她清醒了,果断看向门口,却发现门被紧关着。
“早上做了你爱吃的几样,我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
姜郁音根本就不想搭理他,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
谢明野却一点也不介意,反而手捧着她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像看珍宝,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了。
“现在这样多好,这里只有我们俩,没有别人,更没有可以让你分心的人了。”
姜郁音被他碰得一颤,下意识地要往后缩,却无退路。
谢明野的气息笼罩着她,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偏执。
姜郁音忽然定定地看着他,眸子里带着审视的神色。
情绪也冷淡了两分,“你以为你能关我多久?你不要忘了,下个月我就要和赵津樾结婚了,你亲手促成的。”
果然谢明野的眉头紧紧蹙起,深邃的眼眶下是阴翳的目光。
他什么也没说,这句话俨然是戳到他的痛处了。
他只能气愤离去。
门外传来的落锁声音,让姜郁音的心跌入谷底。
一个晚上没有休息好,此刻头昏脑胀,再加上似乎有些受凉,她有点提不上劲儿。
从前她也没有来过这里,如今看来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精心打造的囚笼。
昨晚闹的动静太大,手机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她连现在的时间都不清楚。
太阳当空照,中午到了。
她本想趁着中午有人来送饭夺门而出,反而是墙壁上开出了一个机械小洞,为她传送了一份食物进来。
她瞬间整颗心都凉透了。
窗外日光灼目,空气中都浮着洋洋洒洒的热气。
赵津樾望了一眼手表,压低的眸色透着几分雀跃。
马上就快要和枝枝见面了。
陈昇进办公室汇报情况,正好将赵津樾的举动收入眼中,他拿着文件放在桌上,语气略带调侃。
“这都说谈恋爱的人消息不断,我怎么瞧这一上午小嫂子也没给你发一条消息,樾哥你不会是要被甩了吧?”
赵津樾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再次按亮,屏幕上干干净净,一条消息也没有。
这话像根针,一下子就戳破了赵津樾的心事。
他眉峰骤然一拧,眼底掠着几分不耐,语气又冷又硬,“我看你还是太闲了。”
“高助理把城南那家分公司,近两年的财务报告都拿给他。”
“别别别……”陈昇慌了,连忙拦着高睿。
还不忘拍打两下自己的嘴皮子,“都是我的错,我嘴贱,樾哥你别生气嘛,小嫂子肯定是有事儿才没跟你联系的。”
越说赵津樾的下颚线绷得越紧,那眼神好像是要吃人。
“我说你小子到底贱不贱呀,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俞镜白一身白西装,摘着墨镜潇洒俊逸进来。
“樾哥和小嫂子好着呢,小嫂子的性格一看就比较腼腆,能跟你平日那些美眉比吗?少发两条消息也很正常。”
话虽如此,但赵津樾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而好转。
他给她发的早安,从晨光熹微到日头高悬,整整一上午,现在都还未得到回复。指尖顿了顿,又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关切的问询。
“枝枝,今天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握着手机,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再看不进一字,眉峰微微蹙着,捏了捏眉心,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城市的另一端,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
西装革履的谢明野单手撑着额头,指尖还握着笔,另一只手却随意地搭在姜郁音的手机上。
昨晚她的手机遗落在了客厅,今早出门时,屏幕亮着,明晃晃映着赵津樾发来的消息。
屏幕上关心的字眼刺得谢明野心头莫名烦躁。
男人指节泛白,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他低下头,深邃眼眸里翻涌着阴郁偏执。
笔尖在纸张上沙沙作响,每一笔写得极重,像是一股莫名的发泄,谢明野眼底的戾气更甚了,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整个房间里全是压抑的气氛。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赵津樾这边依然没有得到消息。
这一次他拨通了姜郁音的电话。
却只得到关机的提示音。
心底的不安被放大。
原本温和的眉眼,也渐渐覆上了沉阴。
俞镜白见他脸色不好,收敛了些神色,凝重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津樾修长的手指将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喉咙滚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她不见了。”
“我去找她。”
他抓起搭在一侧的外套,另一只手精准捞起车钥匙,平日里素来金贵持重的男人,大步流星跨出门,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地下车库内,引擎低沉轰鸣一声,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驶出,朝着谢家的方向疾驰。
原本色香味俱全的饭已凉透,姜郁音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鸟儿飞过,竟然有些羡慕它们可以自由自在。
这里是私人别墅,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寻常是不会有人来的。
现在唯一的期盼,是希望赵津樾可以快点发现她不见了。
忽然,她听见汽车的引擎声,看见赵津樾从车上下来。
姜郁音原本黯淡的瞳眸里,像是骤然投入了星火,逐渐亮起。
赵津樾下车快步来到谢家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甚至还落了锁。
偌大的别墅一片寂静,似乎家里无人。
赵津樾望向她房间的窗户,窗户开着,却没有半分动静。
赵津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屋子里没人,又拨打了两遍她的电话,还是提示关机。
他才缓缓后退了两步,准备离去。
姜郁音看着他要离开,着急忙慌想叫住他,可两人距离尚远,甚至还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悠了好几圈,最后抓起台灯砸向玻璃窗。
她一遍又一遍用力砸着玻璃窗。
砰的一声,玻璃被砸碎,巨大的声响引起了赵津樾的注意。
赵津樾瞳孔紧缩,循着声音,朝对应的窗户跑去。
他终于看到了窗边的女孩。
玻璃出现了一块缺口,碎玻璃尖儿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抬头的瞬间,他呼吸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