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昇啧啧了好几声,他唏嘘道:“樾哥,你这混得。”
搞了半天人家连名分都不愿意给他。
宝石蓝西装的男人冲着姜郁音眨了眨眼,“小嫂子,这是我送的见面礼,祝你生日快乐,也祝你和樾哥长长久久。”
俞镜白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宝石蓝的奢华项链,宝石周围还镶嵌了一圈钻石。
一打开便光彩熠熠。
“这个会不会太贵重了?”姜郁音没有收下,这礼物看上去恐怕要好几百万。
“收了吧,这也是他的一点心意。”赵津樾倒是很自然地盖上盒子,替她收下礼物。
“就是他那区区两千万的小玩意儿不值钱,小嫂子,你看我这个。”
盒子里的黑曜石如凝固的暗夜,通体漆黑莹润,泛着幽冷光泽,纯净深邃,似藏着整片星河,神秘又惊艳。
姜郁音以前有了解过黑曜石,这个品相,这么大一颗,绝对算得上有价无市了。
她已经震惊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这样贵重的礼物还只是生日贺礼吗?
两千万的宝石项链都不算值钱……
她为难地扯着赵津樾的衣服,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自然知道他们会送这样贵重的礼物都是看在赵津樾的面子上。
他察觉到她的局促不安。
赵津樾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笑,“心意不错,我代家妻收下了。”
一句话落下,周围瞬间安静半秒。
姜郁音猛地一怔,脸颊“唰”地染上绯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眼波慌乱,连抬头看他都不敢,只余下一片羞怯的红晕。
站在不远处的黄蕊其实一直都在偷偷观察着赵津樾。
她把勺子都快咬断了,圆溜溜的眼睛狡黠转动,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这两人站一起真是般配,怎么看都很好磕。
俞镜白与陈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品出了耐人寻味的神情。
这个女孩不简单呀,不仅把赵津樾拿捏得死死的,更是让他上赶着要名分。
要不是她的眼神实在太过于澄澈,背景够干净,他们都快怀疑她是不是给赵津樾下药了。
暧昧的氛围被吵闹声打破。
光听声音,姜郁音就知道是谢明野和孟菀两人。
黄蕊也是第一时间拽着闺蜜吃瓜。
“音宝,你哥他们怎么进不来?不会是没有请柬吧?”
姜郁音有一半都是被哥哥养大的,因此她就算不给任何人发请柬,都一定会给他发。
黄蕊只是随便一问,却听见姜郁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去!真的呀?”
黄蕊今天被震惊到的不是一点点。
她真的变了好多。
姜郁音盯着门口,嗓音懒懒的,“我的生日,为什么要邀请令我不愉快的人出现?”
话虽然这样说,但门口的谢明野已经发现了她。
西装革履的谢明野挽着盛装打扮的孟菀,此刻因为被拦在外,难堪与烦躁交织在心头,眉头紧紧蹙起,下颌线绷得发紧。
他视线穿过宴会厅,定格在里面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她穿着漂亮的公主拖尾裙,一双细长的玉腿若隐若现,踩着高跟鞋,亭亭玉立站在宴会中心,眉眼舒展,气质矜贵,俨然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谢明野心头一紧,积压许久的情绪翻涌上来,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音音,你的生日宴,连哥哥都不能参加了吗?”
姜郁音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盯着他不语。
孟菀本以为跟着谢明野便能轻松进去,谁知竟还是被拦在了门外,此刻姜郁音在内,而她却在外。
这给孟菀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羞辱。
从前姜郁音不过是一个寄养于他人的孤女,她是身份高贵的大小姐。
而今换了位置。
她成为了那个只能仰望她的人了。
孟菀暗暗咬了咬牙,挽紧了谢明野的手。
细长的眼眸一弯,泛起了些水意,“明野哥,都是我不对,音音肯定是生我的气了,连累你也进不去,要不然我还是走吧。”
谢明野轻拍了两下孟菀的手背,安抚着她,随即一转头,眼底的耐心消失了两分。
“姜郁音,你就算是要闹脾气,也要注意场合。菀菀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你却将她拒之门外,这像话吗?我们谢家是这样教你的吗?”
万幸,这些话姜郁音都已经听到麻木了,这会儿再听见,内心竟然毫无波动。
朱唇轻启,还未发出音节,黄蕊便已先提着裙子出战。
“你就是音宝的哥哥吧,连我一个外人都知道,从小音宝就没少被她欺负,现在你还好意思提一块长大的情谊。她和我们家音音有什么情谊,是跟你青梅竹马的情谊吧?”
黄蕊虽然是第一次见谢明野,但从前也见过照片,再加上听姜郁音说的多了,心里早就已经对谢明野充满了怨言。
如今刚见到,虽说有些惊艳,可一听他开口说话,倒不如毒哑了的好。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以前都没见过你?”孟菀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长得模样尚可,穿着一身名牌,瞧这价格不低,只是以前在这个圈子怎么从未见过这张脸?
“我是音音的好闺蜜。”黄蕊自豪地哼了一声。
虽然他们这些有钱人自诩人上人,但在此刻,她觉得她的地位就是高于众人。
谢明野终于想起她是谁,眉头轻轻一蹙,嘴角往下撇了撇,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嫌弃。
他一直知道姜郁音有一个平凡的闺蜜,不是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许她们来往了吗?
“音音,谁允许你这般胡闹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再与她来往,今日这样的场合,你怎么能带她来这?”谢明野虽然压低了声音,可话语之中的责怪却清清楚楚。
姜郁音眸光快速掠过了一抹幽蓝。
心口涌起愤意。
刚准备反驳,赵津樾大步上前,长臂一伸,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将她轻轻护在身侧。
“这是她的生日宴,她只需要遵从她自己的意愿,她不需要任何的人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