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欢喜听了之后,眉头紧紧地皱着,宋知微见她这副神情,便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我记得前几天你们两个还不是一起工作呢,怎么现在他跑到你们那组去了?”
宋知微没想到江欢喜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但是她也没有深想,“我也是今天看到他调到我们组的,至于为什么调到我们这组过来,我也不知道。我跟他没有聊几句,也没聊这些事情。”
“我跟你说,你还是最好警惕一点。你看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调到你们组去呀?明显是冲着你去的,这样的人就是最可怕。”
宋知微的嘴角扯了扯,“其实我觉得你想多了,李山就那样,她这个人看着挺冷漠,其实实际上很热心的,他是跑外面的司机,以后咱们有什么事情了也可以让他帮忙,等接触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他这个人真的不错。”
宋知微知道江欢喜是关心自己,可是也不想她一直误会李山。
如果是今生刚刚接触,她也会质疑李山对自己的目的性,可是活了两世,前世李山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也没有任何目的。
现在江欢喜担心这些,宋知微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江欢喜不是重生的,跟李山也没有接触过。
“你看你这人就是这样,我都跟你说这么多了,你还是不相信,算了。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把握吧。”
宋知微笑了笑说,“行,我自己心里有数呢,放心吧。”
晚上回到营地的时候,大家简单地洗了洗漱,便坐下来吃饭。
因为外面太冷了,大家都是去王大娘那边打了饭之后,回到住的房子里吃。
宋知微打饭的时候,就发现王大娘的一只胳膊抬不起来,当时人太多。
她也不好上前去多问,毕竟刚到山上没有几天,她总往王大娘跟前凑的话,别人会觉得她这人想得到什么好处似的。
所以晚上吃过饭之后,宋知微借着打热水的说辞,又去了厨房那里。
看到王大娘坐在灶台旁边,一只手揉着那只不动的胳膊。“王大娘,你这胳膊是怎么了?”
王大娘看到宋知微过来,笑着说,“是小宋啊,我这胳膊是老毛病了,只要受点寒,这胳膊就抬不起来。”
前世跟王大娘在一起,宋知微也知道她这个老毛病,便说,“大娘,我在家里时常给我爸妈拔罐,你这边有罐头瓶子吗?如果有的话,我帮你拔个火罐吧。”
王大娘一听到宋知微还会拔火罐,高兴地说,“那可太好了,小宋就麻烦你了,我现在就去找瓶子。我肩膀这个毛病啊,都是老毛病了。可惜拔罐我自己又够不到后面,你会拔罐可帮了我大忙。你先过来,来这边坐着。”
王大娘去找罐头瓶子的时候,一边说,“山上的女职工和知青,也让她们帮过几次忙,可是每次都把我这个皮肤都烫个大火泡,几次之后我也不敢让她们帮忙了,就一直忍着。”
这事宋知微前世是知道的,其实她在家里的时候,没有给父母拔过罐,也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还是前世在山上的时候,王大娘教她的。
一开始她给王大娘烫伤过两次,后来就熟练了。
罐头瓶子都是平时吃罐头剩下的瓶子,很多人家都留下来装盐或者油。
有些人也是留着用来拔火罐。
宋知微借着灶坑的火光给王大娘拔了火罐,要等 10多分钟才能拿下来,两个人就坐在灶坑的旁边聊天。
王大娘看着宋知微,“听说你家里让你来下乡了?下乡之后家里有没有给你邮点东西什么的?”
宋知微说,“我跟他们说,我在这边很好,不用他们给我邮东西。而且过来的时候,我把该用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如果缺什么东西的话,我再让李山帮我捎就行了。”
王大娘说,“现在大家都急着往城里回去,你们这边还要下乡。所以说啊,有些事情是争不过命的。不过你也不要灰心,咱们这是苦了些,可是在这边生活也自在。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这山上可美了。不忙的时候,我带你去摘野果子,再教教你怎么辨别草药,这样的话还能私底下弄点钱。”
王大娘第一次跟宋知微接触,竟然直接就说这些了,宋知微有些诧异。
然后就听到王大娘说,“李山那边已经找我了,说你想学一学在山里怎么辨别方向,这事情很简单,这两天没事的时候,晚上你要是不累,就到我这边来,我先简单的给你讲一讲,等你进山的时候,自己再仔细的观察一下,慢慢的自己就能总结出经验来了。”
“像我们这些在山里长大的人,也没有什么说特别的方法能辨别方向,就是时间久了,慢慢自己总结出来一些经验了。”
之前她是求李山的,没想到李山一直记着这事,甚至还求到了王大娘这边来。
宋知微高兴地道了谢,一边说以后每天晚上都过来。
王大娘笑着说,“不着急,毕竟你们在山里待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什么时候不累了再过来,这几天刚上山,干活的进度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吧?等适应了再过来就行。”
宋知微说了声好,心里却想着以后每天都过来,等给王大娘身后的罐头瓶子拔了下来,这才转身回宿舍去了。
她回来的时候,宿舍这边都已经安静了。
她摸到自己的床铺,躺下之后才见江欢喜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宋知微说,“跟王大娘聊了会天。”
江欢喜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发现,你倒是跟谁都能聊得开。”
宋知微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话。
前世她确实是个闷性子,可是重活一世,宋知微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特别是遇到王大娘的时候,她也做不到不说话。
前世在山上,王大娘对她很照顾,也算是她人生最后阶段,给过她温暖不多的人当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