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我和你不熟,你替谁来的无需跟我解释,更谈不上为不为难。”
唐颜态度冷淡,孟红棉瞬间红了眼眶。
“之前在燕董家,你还说我和诺寒欺负你女儿,怎么又说不熟了,难道唐小姐还在怪我?”
什么,在燕董家?这是大小老婆住一起了?
宾客们吃瓜吃得内里尖叫,外表严肃。
“爸爸,能抱抱我吗?”燕诺寒走到燕敬渊面前,大胆的伸出手。
见燕敬渊没有否认,众宾客的视线在唐小棠和燕诺寒之间逡巡。
一个根本不姓燕的女孩子,一个冠以燕姓的男孩子,不用问也知道燕老先生最得意的是哪一位,之前还在吹捧唐小棠的宾客,重心开始偏向燕诺寒。
“都是自己的孩子,总不能厚此薄彼,孩子想爸爸抱就抱抱嘛。”
“别瞎说,女儿本事大着呢,儿子能比得过,要是我,我也不会为了哄儿子让女儿不开心。”
“再有能耐也不姓燕,继承人还得是儿子。”
燕敬渊一言不发,凉薄的视线投向门口。
宴会厅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人,快步到燕敬渊面前深深鞠躬。
”对不起,燕董,是孟小姐说要接燕诺寒出去玩,保育员才把燕诺寒交给孟小姐的,是我院的失职,我会尽力弥补。”
说罢,头发花白的老人转身面向众宾客,大声道。
“我是春芽孤儿院曹院长,燕诺寒是燕董资助的孤儿之一,孟小姐有时会被燕董派来带孩子们去游乐园玩……
这次孟小姐来单独带走了燕诺寒,保育员并不清楚孟小姐已经被开除,以为又是带孩子出去玩,所以就把燕诺寒交给了孟小姐。
没想到孟小姐居然把燕诺寒带来了这里,给燕董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非常抱歉。”
叫燕诺寒爸爸的孩子是燕诺寒资助的孤儿,所谓的秘书已经是前秘书,早已被开除……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燕老先生还会派孟红棉来参加宴会,是燕老先生不知情,还是父子之间有问题?所有人都闻到了大瓜的味道。
孟红棉以为燕诺寒当众叫燕敬渊爸爸,以燕敬渊不屑解释的性格,肯定会让唐颜误会,她再火上浇油几句,唐颜恐怕就得闹起来,谁知曹院长突然出现毁了她的计划。
“燕董……”
孟红棉委屈。
“老先生说想见诺寒,我先接诺寒去见的燕老先生,燕老先生才说让我替他来参加宴会的。
我来不及送诺寒回孤儿院,就直接带来了,我没想太多,真的对不起。”
唐颜冷嗤,“孟小姐,我上午还在银行遇到你和燕诺寒,就算你是从银行出发去见的燕老先生,七八个小时,不够你把燕诺寒送回孤儿院?”
孟红棉并不否认,“我确实从银行出来就去见了燕老先生,但燕老先生临时有事出去了,我等到宴会开始前一小时才见到燕老先生,有问题吗?”
燕老先生住在哪里唐颜都不知道,当然无法指责孟红棉有否说谎,唐颜抿唇。
唐颜的沉默让燕诺寒更加嚣张,手指唐小棠大叫。
“就是你抢我爸爸的,你还我爸爸!”
燕敬渊宁愿弯腰去牵唐小棠的手也不肯抱他,燕诺寒嫉妒得发疯,不顾一切的冲向唐小棠。
曹院长上前挡在唐小棠身前,被小炮弹一样撞上来的燕诺寒撞倒,捂着被撞到的肚子疼得满头冷汗。
“燕董……”曹院长忍疼伸手向燕敬渊,“求您不要因为一个人的过错断了所有孩子的路。”
孤儿院是私立,全靠曹院长到处拉赞助维持,燕敬渊是最大资助人,如果燕敬渊因为燕诺寒停止资助,院里的孩子们就得跟着受苦,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冷明命保镖抬走曹院长送医,曹院长却非要燕敬渊答应他才肯走。
孟红棉道,“不是说唐小棠会治病嘛,曹院长都受伤了,唐小姐怎么不让你女儿给曹院长治伤呢,是因为无利可图吗?”
唐小棠看了半天热闹,突然被孟红棉拿出来说事,松开牵着燕敬渊和唐颜的手,走到曹院长面前,甩手给了站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燕诺寒一嘴巴。
小手啪地拍在燕诺寒脸上,唐小棠趁着燕诺寒懵圈,抽走燕诺寒露在衣服口袋外一角的醉芙蓉,哒哒哒的跑回唐颜身边。
“麻麻,给。”
唐小棠把手里的醉芙蓉交给唐颜。
此时,挨打的燕诺寒终于回过神来,不肯吃亏的扑向唐小棠。
“粑粑,抱抱。”
唐小棠跺着小脚伸手向燕敬渊,故作求助的小奶音透着急迫。
燕敬渊大手捞起唐小棠抱在怀里,借燕诺寒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追打唐小棠。
唐颜摆弄着手里的醉芙蓉,声音清晰的道。
“醉芙蓉,清晨和上午初开时花冠洁白逐渐转为粉红,午后至傍晚凋谢时变为深红色,因花朵一日三变其色,故名醉芙蓉。
这朵花是深红色,说明是傍晚采的,小孩子干坏事都是背着大人干,所以当时主人应该不在,这好像跟孟小姐说的情况不符啊。”
孟红棉在燕敬渊冰冷的注视下,一句狡辩的话都不敢讲,唐颜哂笑。
“还有,大家都看到了,我女儿根本不用谁护着,自己就能保护好自己,所以,谁撞伤曹院长的谁负责,凭什么要我女儿出手善后?”
“唐小姐,你不觉得这样说很没良心吗?”
孟红棉抓住唐颜的错处不放。
“就算曹院长是个人原因,低估了你女儿的自保能力,你也不能说曹院长是活该吧。”
“孟小姐……”
曹院长虚弱开口。
“唐小姐说的对,是我太着急了。
我受伤是燕诺寒造成的,与唐小棠小朋友无关,更不该强迫唐小棠小朋友为我治疗。”
冷明摆摆手,保镖抬起曹院长离开,曹院长不再求燕敬渊,认命地闭上眼睛。
“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们走?”冷明语气不善。
孟红棉牵起燕诺寒转身朝外走去,目睹全程的宾客看孟红棉的眼神不屑。
“我不走!”燕诺寒贪欲作祟,甩开孟红棉的手再次跑向燕敬渊,被保镖拦下架走。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冷明请燕敬渊和唐颜坐回主桌。
看在冷明面子上,本打算走人的唐颜还是忍了下来。
侍应捧着托盘端来低度酒水,冷明亲自端了两杯放到燕敬渊和唐颜面前,自己也拿了一杯。
“是我疏忽,自罚一杯赔罪。”
说罢,冷明就要饮下杯中酒,却被燕敬渊大手盖住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