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公子被打懵了。
江府的下人在江棠打完人后立即将她护在了身后,对指着锦衣公子身边的人警告:“都别动,我家小姐是知府大人的亲生女儿,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家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想必钱家也不想跟江家为敌吧。”
钱家再是有钱,那也是商。
跟知府为敌,是不想在陵州城呆了么。
众人面面相觑,的确不敢放肆。
锦衣公子得知江棠的身份后,脸色猛然一变。
江家大小姐他见过,但前提是,江府没有发生真假千金抱错一事。
划重点:下人说的是亲生女儿。
所以当江棠自报家门后,锦衣公子也不敢说江棠是冒充的。
“你当真是江家小姐?”
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企图从江棠的脸上看到心虚的表情。
不等江棠开口,下人面色阴沉的道:“钱少爷若是不信,咱们不妨衙门走一趟,看看大人认不认女儿。”
“不……不必。”锦衣公子面色一僵,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惶恐地朝着江棠拱手行礼:“江小姐对不起,是小人唐突了,多有冒犯,还望江小姐恕罪。”
江棠双手抱胸,抬着下巴:“还要我赔钱吗?”
“不敢不敢。”钱少爷连连摇头,麻溜的拿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捧到江棠面前,讨好又忐忑不安的道:“是我该向江小姐赔罪才是。”
江棠毫不客气的收了。
“那个……江小姐您忙,小人就先告退了。”
说着,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战战兢兢的把小乞丐抬了起来,准备离开。
“等一下。”江棠叫住了他。
钱少爷心头一紧,小心翼翼的问:“江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真是倒霉,调戏个女人,居然是知府的女儿。
要是江知府怪罪下来,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希望这姑奶奶赶紧放了他吧。
“我人我要了。”江棠指着小乞丐,道。
钱少爷眼皮一跳,心想这江小姐什么癖好,居然看上个小乞丐。
自己不比乞丐有钱,不比乞丐长得英俊吗?
不过这念头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怕江棠打死他。
“是是是,江小姐想要,小人自然双手奉上,不过这是我家的家奴,卖身契没随身带着,等明日我亲自送到江府,江小姐你看如何?”
江棠不知道小乞丐怎么成了钱家的家奴。
不过这会也不想去问钱少爷。
她上前两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手上的银票“啪啪啪”地拍在钱少爷的脸颊上。
“那我明天在家……静候钱少爷的诚意啊。”
这举动,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一定。”钱少爷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江棠要诚意?
意思不就是要钱么。
江棠看着钱少爷有些阴沉的脸色,满足了。
最好你们钱家的后台是真的惹不起。
能把她爹搞垮的那种。
啊……今天又是努力坑爹的一天呢!
“坑坑,像我这么敬业的宿主,我觉得你应该要奖劢一下我,恶毒值来个百八十分,以此鼓励我做任务的积极性。”
江棠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系统:【……】
它不说话,就表示没有听见。
江棠暗暗磨牙。
江棠跟系统对话,落在外人眼里就是沉默着。
钱少爷看着江棠忽然有些狰狞的表情,快哭了。
姑奶奶,你又哪里不满意了?
“江……江江……”
“叫什么江江,我跟你很熟吗?”江棠被系统气到了,凶狠的瞪了钱少爷一眼:“滚!”
钱少爷听到这话,犹如天赖。
“好勒。”
语气雀跃,他第一次发现“滚”这个字,这么好听。
茯苓买完卤味回来,就见下人将小乞丐抱上马车。
小乞丐被钱家下人群殴,晕了过去。
茯苓显然也认出了他,猝然一惊:
“小姐,他怎么了?”
“路上说。”江棠道:“去附近的医馆。”
“是。”下人应道,赶着马车朝医馆走去。
路上,江棠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跟茯苓说了一遍。
“他怎么卖身给钱家了?”茯苓唏嘘:“先前跟他一起的年长的乞丐呢,叫宋青越的那个,怎么没跟他一起,难道也卖身给了钱家?”
江棠:“等他醒来,问问就知道了。”
医馆。
一个时辰后,宋怀醒来。
下人一直守在他旁边,见状连忙去叫大夫。
“大夫,人醒了。”
大夫闻言,走进内室。
身后跟着江棠。
宋怀原本茫然的目光,在见到江棠时顿时一亮。
“小姐。”
他被钱家下人揍得失去知觉前,隐约看到了江棠。
原以为是幻觉,没想到是真的。
看来是她救了自己。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宋怀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跪地磕头。
大夫将人摁住了。
“我刚给你缝合的伤口,再动就要裂开了,你想重新缝一遍吗?”
呃……并不想。
宋怀老老实实的坐回床上,不敢动。
乖乖地任大夫给他把脉。
一双眼睛却无比激动的看着江棠。
“表面伤口不要紧,不过内伤有点严重,我配几副治内伤的药,需要随时观察,你住哪?我这几日要天天上门复诊病情。”大夫面无表情的问。
宋怀闻言,表情僵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多谢大夫,我没事了,不用上门。”
他在钱家当下人,哪有那个福气让大夫天天上门复诊啊。
就算有,钱少爷也绝不允许。
没打死他就算不错了。
大夫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下,没坚持:“行吧,我出去抓药,你再躺会,不着急走。”
“大夫,我不用吃药……”宋怀急切的开口。
他没银子付药钱啊。
这种伤,忍忍就好了,会自己好的。
大夫脚步一顿,没有理会宋怀,而是望向江棠。
江棠朝着江府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会意。
“大夫,我跟你去拿药。”
两人走了出去。
茯苓端着凳子,放到江棠的身后。
江棠坐下,看着宋怀:“说说,你怎么成了钱家的奴才,宋青越呢。”
宋怀听到江棠的询问,不知怎地,心口一阵酸涩。
他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开口:“宋哥应该在城外的破庙吧,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