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她看着前方的那两道身影,言子安依旧扣着叶泠的后颈,两人唇瓣相贴,灵力顺着相贴的位置渡入。
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真般配,”她嘀咕,“可惜没手机,要不然就录下来了。”
风彻底停了。
阵法中央,叶泠睫羽轻颤,似要醒来。
言子安没退开,唇瓣依旧贴着她,只是握着她腰肢的手松了松。
叶泠睁开眼,最先撞入视线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她忙推开眼前人,唇瓣尚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抿了抿唇,无意识地摸上去——
第三次了。
前世可没这般亲密过。
言子安起身,正色道:“你别误会,宋昭昭说,这样能帮你梳理暴乱的妖力。”
耳廓却是悄然红了。
从前以为她失忆,行为放肆。
如今知道她一切都记得,反倒是有些胆怯了。
“我知道,没误会。”叶泠垂眸,只道。
说是这么说,可当真听到她答得这般云淡风轻,心里难免空落。
宋昭昭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把搡开言子安,无语道:“他嘴里没一句实话。我给你翻译,他喜欢你,他就是想亲你,就是想占你便宜,他看到你,就想抱你,想亲你,想*——”
多年了解,让叶泠未语先知,她迅速出手,捂住她的嘴。
“好了,再说就不让播了。”
宋昭昭呜呜的表示抗议,奈何叶泠的力气太大,她抗议无效。
等叶泠终于松开她,她翻了个白眼,无语:“两个没长嘴的,活该你俩虐。”
还得是她这个最强嘴替来。
周围空旷,一片死寂的黑暗。
三个人离开法盘,欲寻找出口。
“所以咱们怎么出去?”宋昭昭问,“真是倒霉,都怪那三个蠢货,才导致我们进入了界中界。”
“这玩意不是随机事件吗?”叶泠指尖一捻,一簇青焰自指尖燃起,照亮一方天地。
她不怎么想跟言子安站在一起,有些尴尬。
“所以怎么出去?”言子安径直走过来,问道。
宋昭昭眯了眯眼,突然道:“那是什么东东?”她抬手,指向最前方。
言子安与叶泠同时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点青色,微弱,模糊,看不清是什么。
“那看看走呗。”叶泠道。
再怎么,也比他们现在好,周围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行,那就看看去。”
他们三个头也不回地踏进黑暗,朝着那缕微光方向前进。
走着走着,叶泠忽然觉得身侧一轻。
她猛地转头——身旁空了。
两边都空了。
两位损友,凭空消失了。
走在黑暗里,最容易碰到鬼怪。
黑暗里最容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尤其是身边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叶泠喉结滚动,冷汗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
“小叶子。”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
叶泠脖颈僵硬,近乎机械地回过头。
只见清虚真人站在黑暗中,正笑着看她。
就像苍梧山时的无数时光,每次回去都能看到他的笑容。
她近乎贪婪地盯着他的脸。
“师父。”她轻唤,嗓音发颤。
“小叶子,这只是我的一缕残魂。”清虚真人轻声道:“古荒时期的三大遗族轻易不出世,有一点你要记住:三大遗族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
他顿了顿,轻声道:“想知道一切,就去修罗城,这是我向炽天求来的办法。
我的灵彻底耗尽了,”他的身形慢慢变得透明。
““剩下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
“师父……没法陪你了。”
叶泠没动,泪珠无意识地滑落,砸在地面上。
“所以,”她声音哽咽,“还是为了我,才耗尽的灵力。”
他本来是可以活的,他的魂灵,本来是有重聚可能的。但为了她,白白丧失了活下去的机会。
炽天预言,唯有在关乎苍生的时候,才会显灵。
若只为某一个执念、某一个人,那几乎要将魂灵燃尽,才能得到炽天一个施舍般的线索。
清虚真人的身影逐渐消散。
“师父此生最期望的,便是你能圆满些,快乐些。可我也了解你,有些事情,你终归不会选择那条只为自己的路。”
清虚真人消失的身影化作一缕清风,温柔地拂过叶泠眼角,将那泪珠轻轻托起。
泪珠发光,悬停在半空,形成一个璀璨的珠子,自动坠在她的脖颈处,贴着心口,微微发烫。
等叶泠再次睁眼时,她整个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环顾四周,看到那缕青色的原形。
——是一个倒悬的树。
那树散发着青色的光芒,树冠处的金色,星星点点的坠在其中。
“小叶子!”宋昭昭从黑暗中跑来,一把抱住她,“你跑哪去了?”
刚才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但言子安的红线指向这边,他俩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往前走。
幸好找到了。
叶泠抱住她,抱怨道:“还说呢?你俩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吓死我了。”
宋昭昭瞬间理解她的意思,嗤笑一声:“怕什么,真要遇到鬼怪,怕的该是对方吧。。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你这么厉害,有什么可怕的。
话说,”她揽着叶泠的肩膀,目光落在前方倒悬的树上:“这是什么东西?”
“往生树。”一旁的言子安忽然开口。
两人同时看向他,示意让他解惑。
言子安:“……”
他沉默半晌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俩看点书吧。灵台山藏书阁里有记载啊。”
“虽然但是,”叶泠接话:“那书只有你爱看吧。”
在灵台山求学的时期,只有言子安有事没事地跑到藏书阁看书,叶泠和宋昭昭,一个纯理科生,最不乐意看这些;一个心思单纯的大学生,平时能坚持上课不翘课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个人一贯爱招猫逗狗,素来不认真听课。
在这两个人的对比下,言子安都算是方荀执事眼中最乖的弟子了。
虽然这弟子一向只听自己的话,但参照物不同,体现出来的东西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