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冷笑:“但是啊……你俩结婚,不邀请我是什么意思?!”
她抬手,昆吾已从言子安身后飞来,稳稳落在她的手心,“我的乌鸦难道没找过你吗?来回两次,你都没想到给我说一声?!”
宋昭昭简直是要气死了。
她回到缉妖司时,最先听到的,竟然是叶泠和言子安结亲的消息。
那小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嫁给了叶泠。
而她——堂堂最大的cp粉头子——竟是全然不知,甚至是在他们礼成一月之后,才从旁人口中得知。
“再说了,缉妖司那群崽子不知道怎么联系我,你俩难道不知道吗?”宋昭昭回头,猛然看向叶泠,“叶泠,你身为小青云天赋榜榜首,传承本身,你别告诉我你连一道传音符都发不出去!!”
叶泠本想为言子安说话的心彻底刹住。
完了,殃及池鱼。
叶泠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我当时在装失忆,为了遵循人设,没告诉你……这不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还在所难免。”宋昭昭气笑了,“你俩初吻是在我的见证下进行的,我不管,我没看到,你俩就不算成亲。”
“哎你……”
言子安心说,他好不容易耍手段让叶泠同意成婚,你这人……
谁料她下一句说的是:“你俩必须在我的见证下,再成一次亲。”
言子安欲阻止的手悄然收回,道:“好像也可以哈。”
“可以什么可以。”叶泠道,“我俩本来就是演戏给我师父看的。不算成亲。”
“叶泠!”言子安不满,“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你不许反驳我的地位。”
宋昭昭看向叶泠,眉梢微挑,笑容里带着促狭:“终于肯叫师父啦?”
这师徒俩,她当年看的都着急,拧巴的徒弟,死活不肯认下那声师父。
叶泠看不清,但宋昭昭一个局外人却看得分明——清虚真人,是真心实意的把她当作徒弟的。
只可惜,当年她碍于妖族的身份,不肯认下这声师父,他们作为局外人,也是无可奈何。
说到初吻,叶泠炸毛了:“你还好得意思提这件事?!”
提起这件事,叶泠就气。
当年,他们一边在双方相悖的情况下艰难推进任务,一边寻找绞杀系统的办法。
那时他们三个借口下山历练,实则是准备去神农氏,寻找那件可沟通天地的圣物。
那时系统任务来得猝不及防。
恰好是原着进行到男女主互生情愫的节点,任务内容是——一吻定情。
宋昭昭深知这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实打实一起长大的情分。
也知道言子安那死装哥面上嘴硬,实则心动的情感。
他们本打算放弃这个任务,结果宋昭昭眼珠一转,出了个馊主意。
“哎呀,原着中又没有指名道姓,谁亲不是亲。”宋昭昭笑得猥琐。
“什么叫谁亲不是亲,你俩的任务为什么要让我来完成。”
叶泠简直无语,什么叫谁亲不是亲,是这么说的吗?
“哎,言子安,你赞不赞同!”宋昭昭偏头,问向窗边那道修长身影。
他当时站在那,背对着二人,语调漫不经心:“我随便啊,要不就不完成任务了,要不就……要不就和她亲呗。”
说完,他垂下眼睫,耳尖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注意着叶泠的动静。
宋昭昭至今仍然觉得,“死装哥”这个外号给言子安起得太对了。
“小叶子,”宋昭昭趁热打铁,“我们之前已经错过好多个任务了。再不完成,把系统惹毛了可该怎么办?!”
“那就……那就亲吧。”
叶泠心一横,眼一闭,一把拽过言子安的衣袖,踮起脚尖,唇便贴了上去。
面上一派淡然,仿佛不过是完成一桩差事。
实则两人的耳尖都红得能滴血。
偏生宋昭昭还是个不做人的,拿着系统给的原着剧本,声情并茂地读了起来——不仅读,还临场发挥,自行改编。
“少男少女站在窗前,互生情愫,一吻定情。
叶泠贴上他的唇瓣,只感觉很软,带着温热的气息……”
后面的她没来得及改编,因为叶泠的大刀已经追杀过来了。
两人一逃一追,很快消失不见。
徒留言子安一人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忍不住上扬。
温热的,软的。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和小叶子有了更加亲密的接触。
总之,现在叶泠一想起这件事,便火冒三丈。
宋昭昭忙不迭地转移话题,“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行吧。我不算账,你也不要算账了。但是小叶子,”宋昭昭仍不死心,“你俩再结一次呗,我说你俩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了,结果我不在场。你忍心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当年可是说了,你要是结婚,我得做主桌的。”
叶泠摸了摸鼻子,道:“我俩啥时候修成正果了。”
宋昭昭一噎,回头看向言子安,对方目光躲闪,总之就是没看向她。
废物,这都追不到手。
宋昭昭暗骂。
“我不管。”最后,她只能发挥自己的无赖功夫,“我不管,我就要参加你俩的婚礼。”
到底是磨不过她,叶泠终于松口:“行行行,给你补一个。”
走之前,宋昭昭路过言子安身侧,压低声音骂了句:“你说你废不废物,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她引以为傲的阵法上动手脚,才把她送到你面前——结果你还没……”
说到最后,宋昭昭都没心说了。
“对了,”叶泠突然回头,指尖挑起脖颈处的吊坠,道:“这个,是你俩的杰作吗?”
既然原身是师父制作的傀儡,那就代表她没有母亲。
没有母亲,那府里所说的,母亲所留这个设定便是不成立的。
宋昭昭睨了一眼,冷哼:“你还好意思说,给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她顿了顿,垂眸,声音低下去,“我当时实在没办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保下你。只能尽己所能,延长你那缕情魄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