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惊鸿将军为什么是个穿越的?”叶泠揉着眉心,头疼,非常的头疼。
那惊鸿将军一大早就来找她,嘴里念叨着什么“马兰开花二十一”,什么“有钱没钱”之类的暗号。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接。
好不容易才打发走,但看她走之前的眼神,这人不会善罢甘休。
两个系统也挺蒙:[她也是穿的?]
惊讶过后,又觉得挺正常。
[倒也能理解,这种正派系统,一般都会从异世界抓人来走剧情。]逆袭系统习以为常。
“从异世界抓?”叶泠不解,“这还能叫正派,这不拐卖吗?”
[这都是当年留下的祸患啊。]娇妻系统感慨,[当年法则破碎,要想修补法则,要么是将身上有法则之力——就是那些穿越的,穿书的,能看到弹幕的,反正是这一类的人全部杀死。
要么就是完成原着剧情。]
[但这个世界的人不太能理解穿书,攻略这些名词,]逆袭系统接过话,[再加上因为法则破碎,需要很多很多的修补者,培训太费时间,所以大多系统就直接从现代抓人了。]
[这也是有弊端的,现在,另一个世界的法则也有些崩了,因为抓了太多的人。]
[是啊,那些正派系统,纯属是亡羊补牢,不顶用。]
两个系统自顾自地感慨着,叶泠拄着下巴陷入沉思。
看来现在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另一边,惊鸿将军离开丞相府时仍然不死心。
“我就不信,逮不住她的狐狸尾巴。”惊鸿将军不解地背后,还是铺天盖地的委屈,“都拿出手枪了,为什么不相认呢?我长得难道很像坏人吗?”
她在这京都,算是一个极其独特的存在——以女子之身,手握十万兵权。
厉害,但也孤独。
[何必去相认,完成任务,你就可以回家。
到时候,周围都是同类。]她脑海里的系统出声。
“你也知道,我在这边,没有什么同类。”沈柚安冷声道。
她跟这里的人相处不来,唯一知道的一个同类,还是个随时会在背后捅刀子的。
好不容易找到另一个穿越者,她还不想相认,一味地装傻。
“一群人贩子,”沈柚安恨骂道,“你们比那些自私自利的人类还可恨。”
系统装死,没再说话。
沈柚安没再骂,只觉得有种很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宿主,你为什么不跟那个将军相认?]娇妻系统不解。
“大概,”叶泠望着窗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弯了弯,弧度里却没多少笑意,“大概是因为,我算不上是现代人吧。”
何必相认,免得最后让她失望。
“话说,”叶泠生硬地转移话题,“言子安最近在干什么?”
自从上次他俩“坦诚相待”后,便看不见他了,这位灭世主的行踪,一向奇怪。
“你们说,”她压低声音,“他会不会悄摸的研究灭世计划啊?”
叶泠坐在院落里的石桌前,跟面前两个小纸人搭话。
她院里一向没多少人,这会四下无人,她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这俩人在自己识海里吵得头疼,平时没人的时候,还是放出来谈话比较好。
“我竟不知,你这么关心我?”
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叶泠脊背一僵。
她懊恼地拍了拍嘴。
叫你嘴贱,非要提起他,简直邪门,每次说他坏话,都能被本人逮到,真是倒霉。
叶泠回头,果然看见那人一袭红衣,斜倚在她背后的老树干上,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你是鬼吗?!
回回出现都是悄无声息的。
叶泠心里不断腹诽,面上却还是扯出一抹笑:“是啊,可关心你了——关心你在丞相府待的好不好。”
“哦?”言子安走近,缓缓俯身,与她平视,哼笑道:“你是怕我过的好?还是怕我过的不好啊?!”
叶泠:“……”
明知故问,没点自知之明。
“当然是担心你过的好——”她猛地刹住,“不是,担心你过的不好。”
……嘴瓢了。
把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他哼了一声,也没说信不信她这个离谱到极致的谎言。
他道:“既然你今日有空,那就陪我出去一趟吧。”
“去哪?”
“买成亲需要的东西。”
成亲?
叶泠愣了一瞬,这才恍然——对哈,她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还是跟眼前这位大魔王。
叶泠其实不怎么情愿,但某位大魔王似乎极热衷于看她不情愿的表情。
还有一点,他真的很爱逛街,不嫌累一样。
街道上,两人并肩而行。
叶泠其实不怎么乐意走在他旁边——她本来是走在后面的,奈何某位大魔王不乐意。
“怎么?”他侧首,语调懒洋洋的,说出的话却是不怎么好听,“你是我下属啊?还是杀手,走在后面,时刻准备暗杀我?”
大魔王冷嘲热讽完,半强迫地让她跟他并肩。
叶泠默默翻了个白眼,只想说,这人怕不是八卦图成精,这么会阴阳。
“你想买什么?”她主动打破沉默。
“缝制香囊的布料。”言子安连续逛了好几家铺子,都没找到合心意的料子。
“谁缝?”
总不会是她吧?!!她可不会缝什么香囊。
言子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我俩一起,一人缝一个。”
叶泠一时语塞。
这人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咱俩一起做,谁也别偷懒。”言子安语调轻缓,却彻底断了叶泠挣扎的路。
他垂下眼,摩挲着手上的布料,声音低缓:“男女之间,都是要用绣香囊表达情意的。”
叶泠靠在一旁,心想,人家那是少年少女情窦初开,两心相许才做的事。他俩这算什么?
若不是同心契,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交集。
本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关系。
非要去演出两情相悦的戏码,搞不搞笑?
“你不愿意吗?”言子安忽的抬眸,声音冷了下去,“还是你打心底,就不认可这段关系。”
叶泠抿唇,没说话,她还能怎么说呢?能说自己对他,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抵触。
若不是同心契,她恨不得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又或者说,遇见他后,自己连从前遗失的记忆都不想寻找了,只想离他远远的。
但显然,这些都是没法说出口的。
叶泠只是笑,“你多虑了,我看你手下这批布就不错,要不就拿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