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河很不屑:“崔三娘病得只剩半条命了,一点用没有,还会成为拖累,我若是阿曲,肯定会甩开她另寻更好的盟友。”
他口中更好的盟友,很显然就是他自己。
李秀才摇头:“她不会答应的,男女有别,她对我们天然就有防备,远的不说,就说晚上休息,她不可能跟我们同住一屋。”
这确实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赵铁河狠狠地皱起眉:“女人可真麻烦!这都生死关头了,居然还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李秀才知道谈判要讲究松弛有度,逼得太紧可能会适得其反。
于是他主动后退一步:“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问问阿曲,看看她是个什么态度?”
赵铁河还是更偏向于阿曲,因为他在面对阿曲的时候,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有股子狠劲,她绝对不是个善茬。
如果实在现实生活里,他会对这样的女人敬而远之,但身处危机四伏的梦世界里,他很需要这样的帮手。
他走到阿曲的面前,提议聊会儿。
虞无梦对他的来意心里有数,她挺想看看对方能给出什么样的诚意,遂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工坊,来到后院中。
李秀才目送他们离开,心里很好奇两人要谈些什么,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到门后,竖起耳朵偷听外面的动静。
此刻后院里四下无人,赵铁河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咱两联手吧!”
虞无梦双臂环胸:“给我个理由。”
“我知道你跟崔三娘走得很近,但崔三娘已经被带走了,你现在是孤身一人,正好我需要一个队友。阿曲,我很欣赏你,咱两都有过进入噩梦的经验,只要强强联合,咱们肯定能成功脱离噩梦!”
赵铁河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作出承诺。
虞无梦笑了下,好心给出建议:“你如果是真心想拉我入伙,就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光靠画饼是没用的,我不吃这套。”
赵铁河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重新审视面前的女人,谨慎问道:“你想要的诚意是什么?”
虞无梦装作不经意间瞥了眼工坊门口的方向,她知道门后藏着人,也知道那人是谁。
她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想知道你们今早去乱葬岗做了些什么?”
躲在门后的李秀才听到了这话,心陡然一紧。
他知道阿曲是故意这么问的,因为她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她故意再找赵铁河问一遍,为的就是验证他之前有没有撒谎?
这女人实在是太多疑了!
赵铁河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了乱葬岗?你跟踪了我们?还是李秀才跟你说了些什么?”
虞无梦:“你别忘了,现在是你在邀请我入伙,理应由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等他我看到你的诚意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赵铁河发现这女人比预想中的还要棘手。
他在心里筛选了一番措辞,然后才谨慎地开口。
“我们把老虞埋在了乱葬岗。”
“还有呢?”
赵铁河打量对方的神情,奈何对方滴水不漏,他实在是看不出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这种摸不清对方底牌的感觉,让赵铁河内心很是焦躁,
他想到自己接下来每时每刻都得现在这样,绞尽脑汁地跟阿曲打交道,唯恐被她给坑了,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我们还去挖了一个人的坟。”
虞无梦追问:“是谁的坟?”
“我不知道。”
“你亲自挖开了别人的坟,居然不知道坟里躺着的人是谁?”虞无梦的语调上扬,透露出怀疑的意味。
赵铁河使劲抓了抓头发,很是不耐烦:“我真的不知道!坟里的尸体腐烂得不成样子,身上全是蛆虫,根本就看不清脸!”
虞无梦缓缓问道:“我该相信你吗?”
赵铁河似乎是耐心告罄,没好气地道:“你爱信不信!”
躲在门后的李秀才满头大汗,他没有撒谎,是赵铁河故意隐瞒了事实,若是阿曲把他喊出去跟赵铁河当面对质,他该怎么办?
如果他坚持说出实情,就等于是把赵铁河给得罪死了,赵铁河肯定不会再跟他组队,甚至还可能会在私下里狠揍他泄愤。
但如果他不说实话,阿曲就不会轻饶了他,之前被她揍过的部位,现在还隐隐作痛。
李秀才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逃离此地。
虞无梦作为稽查组组长,审问和搜查是她每天都要完成的工作内容,她对此经验极其丰富,赵铁河说辞结合他先前的反应,足以看出他撒了谎。他故意隐瞒了吴老道已死的真相,一方面他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另一方面他也是想试探看看她究竟知道多少?
但虞无梦并未直接挑明真相,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无奈地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你吧,但是关于合作的事情,我得再考虑一下。”
恰好这时工坊内传出吴老道的声音。
“你们人呢?怎么都不干活?”
虞无梦冲赵铁河歉然一笑,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赵铁河的眼神渐渐阴沉下去,这女人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明摆着是在钓着他。
他心中极其不爽,迈着沉重步伐朝工坊走去。
吴老道注意到李秀才和赵铁河的神情都有些异样,主动问道:“你们两人怎么回事?从今早回来后就一直古古怪怪的。”
李秀才只要一看到对方的脸,就会想起老林刨开尸体胸膛的情景,那种诡异又恶心的感觉席卷而来,让他又想吐了。
他立刻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含糊地道:“没有啊。”
赵铁河的反应更加镇定自若:“是你想多了吧,我们一直都这样啊。”
“是吗?没事最好。”吴老道没有深究下去,转而说道。“师父说了,你们要抓紧时间练习磨镜,不能偷懒,不然师父会责罚的。”
随即工坊内又响起磨镜的声音。
沙沙沙!
没一会儿虞无梦就喊着伤口疼。
“我得去换药了,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就往外跑,吴老道要去拦她,结果手才刚碰到她的衣袖,她就夸张地叫嚷起来。
“师兄你干嘛摸人家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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