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领导讲话一个个来,然后是动员工作,要求大家按步署有计划有步骤地去实行。
前面李烟还是精气十足,到了后面,听了太多的套话,李烟后面都有些疲了,不想再听下去。反正资料已在手上,信封他们提前就给了。李烟看了看那头,正好楚高峰也看过来,两人对了下眼神,做了个离开的动作,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实习生问现在就走吗?
李烟说你可以多学习一下,我约了几个采访的人,要去看看。
实习生说我跟你一起好吗?李烟说这个会议也很重要,你先把这里守着,然后弄个初稿给我。
实习生说好的,希望有机会能跟李姐多多学习。
出了会场,李烟看到楚高峰站在门口。两人笑了笑,一起向楚高峰的车走去。
“去哪里?”李烟问。
“你不是说要采访吗?”楚高峰说。
“他们不还在会场,怎么采访?采不到老板又会训人的。”李烟的点怕怕地说。
“现在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呆会请他们吃饭,你想怎么问就怎么问?”
“律师和法官貌似不能一起吃饭的,这是他们的工作职责中有规定。”
“这不一起开会,工作餐没关系。”楚高峰肯定地说。
“行喽,一切悉听尊便。”李烟俏皮地说。
“你那实习生呢?”楚高峰问。
“让他再多学习学习,你也不想他跟来吧。”李烟说。
“聪明。”楚高峰给了她一个表扬的眼神。
李烟本来又准备坐后边,楚高峰看了她一眼,她乖乖地坐到了前面。
四点钟还没有到下班时候,路上车不多。
“带你去爬山。”
“爬山?”李烟看了看西装革履的楚高峰,看了看自己蹬着的高跟鞋,想不通楚高峰怎会有如此想法。
“我们只到半山腰,我的车可以直接开上去。那里有个茶室,可以一边喝茶,一边看山间美景。”
“听你的。”
“你们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李烟问道。
“还行。”
“你总是这句。”
“你又不到我这边来,我怎么向你汇报呢。”
“去你的。”
“还不错,这句是正经的。离设定的目标完成一大半,离半年总结还有一个月,到年底,完成任务是没问题的。”楚高峰自信地说。李烟就喜欢楚高峰这种自信和满满的能量,他总是可以把一个很难完成的目标在自己的努力下去实现。
“现在公司有多少人了?”
“不多,十多个。”
“人不在多,能干就好。”
车子很快到了鲁山南门。楚高峰的车子没有停下来就直接开了进去。
李烟听说这里一般不让车子进去的,不知道楚高峰是什么本事,能让自己的车子开进去。李烟也不好多问,楚高峰没有提的,李烟秉承不过问打听的原则,绝不多问,虽然跟记者的身份有些许不同,但是做人与做记者还是两码事。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不做,该打听的打听,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这也是楚高峰喜欢李烟的一个地方,人需要有分寸感。不该知道的瞎打听,就会让人很厌烦,也许这次会告诉你,下次可能就会远离你。
到了半山腰,楚高峰找了块平地停好车后,然后走到马路对面,沿着台阶向上爬去。栏杆是木制的,并非平滑的,而是有很多接头。摸起来很是粗糙。石阶比普通的高一点,几个台阶后就是左转再上去几个台阶再右转上几个台阶,然后一个很大的平台出现在眼前。
“到屋里还是坐外面?”楚高峰问。
“你不是说一边喝茶一边看层林尽染吗?”
“好,就在外面”。楚高峰笑了笑说。
两人找了个靠边的座位坐下。户外并非完全的敞开,两人头奇顶就是一把很大的遮阳伞,下午时分,已不是一天最热的时候,特别是山上,凉风习习,很是舒服。
楚高峰点了一壶绿茶。
“来过这里吗?”楚高峰问。
“没有。”
“还不错吧。”
“嗯”
“呆会就在这里吃饭。”
“这里还可以吃饭。”
“你别看,这里饭菜很有特色,有炒茶叶,锅巴等。你想采访的那几位呆会也会过来。”
“你真厉害。”
“厉害个啥,厉害就不在这里了。”
“反正我觉得很厉害。”李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楚高峰,楚高峰被小女生炽热的眼神盯着怪不好意思的,忙将眼睛向旁边移了下位置。
“你真会换身份,一下子变成了小迷妹了。”楚高峰转头回来时瞬间恢复了镇定。
两人聊着聊着,突然有几个人向这边走来,说笑伴着行走。
楚高峰扭头看去,挥手向他们示意,“这边。”
李烟认出他们,一个是胖胖的刘律,一个是高瘦的王法官,另一个是中等个子较黑的李检。李烟忙站起来恭敬地打招呼。
“刘律好,王法官好,李检好。”
“老楚,就你快活,我们开了一下午,你倒好,跑到这里跟美女约会了。”刘律打趣道。
“不是我要约你们,是这位小美女要见你们。”楚高峰忙解释请他们来的理由。
“哦,小美女找我们有什么好事。“王法官说。
李烟一下子不好回复,看了看楚高峰。
“急啥,先点菜,到时边吃边聊。”
每个人点了一个菜,楚高峰点了他们这里的特色菜,炒茶叶。
等菜的过程中,三人开始说起了今天的会议。
“这种会议每年都开,年年都是老样子。”楚高峰说。
“治标不治本。”刘律说。
“我们也没有办法。”李检无标地说。
看他们对会议精神表现得似乎不感冒,李烟想,如果针对这次会议采访,他们三是否会配合。
她看了看楚高峰,楚高峰明白她的意思,示意她稍安勿躁,有时牢骚是牢骚,工作是工作,牢骚过后,该做的事情还是会去做,该落实的精神还是会去执行。这就是体制系统的通识做法。
通过他们的谈话,李烟才了解到,原来四人是一个学校一个班一个宿舍的。毕业后各自走向了不同的岗位,相互之间也会聚一聚,工作纪律该遵守的还是去遵守,私人间的感情联络还是照联络。楚高峰是四人中年纪较大的,但却是唯一没有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