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野冷硬的眉眼瞬间柔软,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再抬头时眼神如刀:
“苏婉柔,我陆战野这辈子,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他声音沉缓,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倒是你,三番五次污蔑军人、造谣军属。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你再敢编排半个字,我让你这辈子,真、的、怀、不、上。”
最后五个字,杀气凛然。
苏婉柔腿一软,险些栽倒。
就在这时,苏晚棠悄悄捏碎了袖中一张符纸——【真话符·升级版】。浅金色光点无声扩散,笼罩在场除苏婉柔外的所有人。
张秀芹忽然开口:“苏婉柔同志,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编的?”
“我……”苏婉柔想狡辩,却听见周围人齐声道:
“骗子!”
“装怀孕来闹事!”
“抓她去派出所!”
声浪如潮。升级版真话符作用下,众人对谎言的厌恶被放大,看向苏婉柔的眼神充满鄙夷。
苏婉柔踉跄后退,背抵在妇联门柱上。她看着被陆战野护在怀里的苏晚棠,看着那双胞胎儿女,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面孔……前世记忆疯狂翻涌。
凭什么?!
前世苏晚棠难产而死,陆战野终身未娶,她苏婉柔虽然嫁得不好,至少活了五六十年!这辈子重来,苏晚棠不仅没死,还儿女双全、夫妻恩爱,连陆家嫡女的身份都归了她!
“不公平……”苏婉柔喃喃,眼底漫上血丝。
她忽然嘶声大笑,指着苏晚棠和陆战野,声音尖得刺耳:
“你们得意什么?!你们以为这辈子是缘份?我告诉你们——前世!你们前世就是夫妻!”
人群瞬间安静。
苏婉柔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疯狂输出:“苏晚棠上辈子怀的就是陆战野的孩子!七个月难产,一尸三命!陆战野在她坟前守了三年才回部队!我亲眼看见的!这辈子是我先重生的,我才是该和他在一起的人!苏晚棠——你才是小三!你抢了我的人生!”
歇斯底里的呐喊在院子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疯了……”有人低语。
“重生?前世?她是不是受刺激太大……”
张秀芹皱眉挥手:“把她带下去,送卫生院检查精神状况!”
两个妇联干事上前架住苏婉柔。她拼命挣扎,颈间“柔”字玉佩在拉扯中掉在地上,“啪”一声裂成两半。
苏婉柔盯着那玉佩,忽然想起沈墨白昨夜的话:
“如果事败,就喊出前世。他们会当你是疯子,但有人……会听进去。”
谁?
她茫然抬头,视线掠过人群,忽然对上一双藏在角落里的眼睛。
金丝镜片后的眼睛。
沈墨白穿着便装混在人群中,朝她极轻地摇了摇头,随即转身离开。
苏婉柔被拖走了,哭骂声渐远。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但窃窃私语声不止。“重生”“前世”这些字眼,像种子一样飘进了某些人的耳朵。
苏晚棠站在原地,掌心微微发凉。
陆战野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别听她胡说。”
“不是胡说。”苏晚棠抬眼,声音很轻,“她说的前世……是真的,对吗?”
陆战野喉结滚动,最终点头:“是。但你不是小三,从来都不是。”
王桂兰牵着孙子上前,满脸担忧:“晚棠,你脸色不好,咱们先回家。”
一家五口转身往陆家大院走。
走出十几步,苏晚棠忽然回头。
妇联小院已空了大半,阳光照在青石板上,那枚摔裂的“柔”字玉佩孤零零躺着。她目光抬起,越过院墙,看向远处那棵老槐树。
树干后,一片藏蓝衣角一闪而逝。
是沈墨白。
他还在看。
当夜·陆家大院西厢房
苏晚棠哄睡双胞胎后回到主卧,陆战野正对着桌上一份档案出神。
“查到了?”她走近。
“沈墨白今天确实在省城。”陆战野将档案推过来,“但他的车有通行记录显示,凌晨五点离开省城,十点半返回——足够往返军区。”
“他是故意让苏婉柔闹这一场的。”苏晚棠坐下,手指无意识抚着小腹,“‘前世真相’这话,不是说给我们听的。”
陆战野眼神一凛:“二叔?”
“或者……其他知道‘重生’存在的人。”苏晚棠想起系统曾提示,这个世界能量异常,重生者可能不止苏婉柔一个。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陆战野瞬间拔枪,将苏晚棠护在身后。
窗帘被风掀起一角,一枚纸飞机静静躺在窗台上。
苏晚棠上前打开,纸上只有一行打印字:
“玉佩之局未终,沈姓接生婆在沪,携记录。欲知身世全貌,三日后火车站见。——知情人”
纸角画着一枚极简的五瓣梅花,与陆家图腾一模一样。
陆战野抓起纸条就要撕,苏晚棠按住他的手:“等等。”
她调动系统空间新解锁的“鉴真”功能——这是百亿物资空间附带的辅助技能,可鉴定物品来源。
【鉴定对象:匿名纸条
纸张来源:上海第二造纸厂1974年批次
墨水成分:沪产英雄牌蓝黑墨水
指纹残留:无(戴手套书写)
附加信息:五瓣梅花绘制笔法与陆正霆书房旧信一致】
苏晚棠呼吸微顿:“这梅花……是爷爷画的?”
陆战野夺过纸条细看,脸色渐渐沉下去。
老爷子知道有人会送信?还是说……这根本就是老爷子的试探?
“三日后。”苏晚棠望向窗外沉沉的夜,“上海。”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是某种预告。
而在军区另一端某间昏暗客房里,沈墨白擦着金丝眼镜,对着话筒低语:
“鱼饵撒出去了。苏婉柔这枚棋子……可以弃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振国的声音:“确定他们会去上海?”
“陆正霆那老狐狸一直想查清沈清荷的死因,苏晚棠的身世谜团又系在沈姓接生婆身上。”沈墨白勾起唇角,“他们一定会去。只要到了上海……”
他顿了顿,镜片反出冷光:
“那里可是我们沈家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