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第一个,是真正的王家血脉,被放进了刻‘王’字的篮子——但她后来被换走了,换成了别人送来的第三个婴儿。”
王浅浅手中的茶杯“哐当”落地。
“第二个,是陆家血脉,”苏晚棠看向陆战野,声音发颤,“被放进了‘陆’字篮,但她原本该得的‘陆’字玉佩,被人换成了‘棠’字玉佩。”
陆战野的眼神骤然变了。
“第三个,是来历不明的婴儿,被放进了空白篮子。而真正的王家婴儿,被转移到了这个空白篮子里——也就是说,她从小没有玉佩,没有信物,流落在外。”
苏晚棠转向王浅浅:“你养母留给你的信里说,三个女孩均非亲生,其实是错的。真正的王家女一直都在,只是被换进了没有标记的篮子,连沈姓接生婆都不知道她最终去了哪里。”
客厅里落针可闻。
苏婉柔突然尖叫:“你胡说!我才是王家孙女!我的血和王爷爷相融了!”
“因为白矾。”苏晚棠冷冷道,“张妈在你滴血前,往碗沿抹了白矾,它会加速血液凝集,让不同血液更容易相融。但我先滴入的水净化了大部分,所以出现了三滴血都部分相融的异常现象——这恰恰证明了,我们三个的血,本就不该完全相融!”
张妈扑通跪地:“是、是苏婉柔小姐让我做的……”
王瀚文脸色铁青:“拖下去!”
“等等。”陆战野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走到苏晚棠面前,深深地看着她:“你刚才说,第二个婴儿是陆家血脉,本该得到‘陆’字玉佩,却得到了‘棠’字玉佩?”
苏晚棠点头,眼泪不知何时滑落:“陆战野,我可能……可能不是王家女。”
她颤抖着取出怀中的“棠”字玉佩:“这玉佩上的‘沈氏托付’,是不是意味着,沈姓接生婆受托照顾陆家女,所以给了她仿造的玉佩作为标记?而真正的‘陆’字玉佩——”
“一直在我母亲那里。”陆战野接过了她的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两世沉重的痛楚。
“晚晚,有些事,我该告诉你了。”
陆战野拉着苏晚棠的手,走到客厅中央。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我本名不叫陆战野,”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我出生在京城陆家,是嫡系长孙。父亲陆振华,母亲沈清荷——也就是你们刚刚提到的,京城沈家的女儿。”
沈墨白的手指骤然收紧。
“陆家遭难。父亲到西北,母亲当时怀有身孕,坚持留在京城。我七岁那年,母亲难产去世,临死前将一块玉佩交给老管家,让他带我离开京城,隐姓埋名。”
陆战野从怀中取出那枚真正的“陆”字玉佩,和田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母亲说,这玉佩是一对龙凤佩中的凤佩,龙佩在她怀孕时就已准备好,要留给未来的儿媳。她说,如果将来我遇到一个姑娘,她的生辰八字与玉佩有缘,就把凤佩交给她。”
他的目光锁住苏晚棠:“前世,我花了二十年寻找那枚流落在外的龙佩。最后找到时……是在你的坟前。”
苏晚棠捂住嘴,泪水奔涌。
“你坟前那枚玉佩,就是‘棠’字玉佩。我当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刻的是‘棠’而不是‘陆’。现在我明白了——”
陆战野单膝跪地,粗糙的大手捧着苏晚棠的脸,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
“沈姓接生婆受我母亲之托,要保护陆家血脉。她把真正的陆家女标记起来,给了她仿造的‘棠’字玉佩,而把真玉佩留作后手。她怕直接给‘陆’字玉佩,会引来追杀陆家余孽的人。”
“晚晚,”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泪,“你不是可能不是王家女,你就是陆家女。是我母亲用命保护下来的陆家血脉,是我找了整整两辈子的人。”
他哽咽道:“你早就是我的命。从母亲准备这对玉佩开始,从你出生被放进‘陆’字篮开始,从我们前世错过、今生重逢开始——”
“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家人,我活着的意义。”
苏晚棠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检测到双重重生羁绊,情感浓度突破阈值】
【奖励:共感碎片(初级)——可感知绑定目标强烈情绪波动,范围500米】
【陆战野好感度:100/100(已锁定)】
【身世任务进度更新:确认陆家血脉,解锁新线索——寻找沈姓接生婆及其记录】
就在这震撼的时刻,客厅侧面的屏风后,突然传来鼓掌声。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约莫五十多岁,面容与陆战野有三分相似,但眼神精明冷漠。他身后跟着两名警卫。
王瀚文脸色大变:“陆、陆部长?您怎么……”
“我怎么在隔壁听了全场?”男人笑了笑,目光落在陆战野身上,“小野,这么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陆战野缓缓起身,将苏晚棠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刀:
“二叔。”
陆振国——京城陆家现任掌权人,军区后勤部部长——微笑着点头:“还记得我,很好。”
他的视线转向沈墨白,语气亲昵:“墨白,过来舅舅这边。”
沈墨白走到陆振国身侧,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恨意,直直射向陆战野和苏晚棠。
陆振国把玩着手中的紫砂壶,慢条斯理地说:
“既然身世都弄清楚了,那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棠隆起的小腹上,笑容加深:
“陆家的血脉,总不能流落在外,你说是吧,侄媳妇?”
客厅内空气骤然凝固,陆振国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激起千层浪。
“二叔。”陆战野将苏晚棠护在身后,目光凌厉地看向突然闯入的中年军官,“您怎么在这里?”
陆振国五十来岁,肩章上两杠四星昭示着大校军衔,他与陆战野有三分相似,眉眼却透着一股阴郁。他的视线越过陆战野,落在苏晚棠微隆的小腹上,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战野,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家里?若不是沈墨白这孩子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我陆家的血脉流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