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陆战野顿了顿,“但一个月后,无论查没查到,我们都结婚。”
苏晚棠犹豫。
【触发支线任务:身世之谜】
【任务内容:查清亲生母亲身份】
【任务奖励:回溯镜使用次数 1,生命值 30天】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苏晚棠咬牙:“好。”
一个月。
她只有一个月时间。
三天后,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苏晚棠正在家属院里晾衣服,院门忽然被拍得震天响。她手一抖,湿衣服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苏晚棠!你给我出来!”是苏大山粗哑的嗓门。
陆战野一早就去团部开会了,院里只有她一个人。苏晚棠擦干手,走到门边,隔着门缝往外看。
苏大山铁青着脸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本家叔伯,还有一个穿着崭新蓝布衫、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陌生男人。男人约莫四十来岁,龇着一口黄牙,眼睛滴溜溜往院里瞟。
“爹……”苏晚棠拉开门,“你怎么来了?”
“别叫我爹!”苏大山一挥手,眼睛瞪得血红,“我养了你十八年,到头来养出个白眼狼!你姐现在被派出所带走调查,你倒好,在这儿享清福!”
苏晚棠脸色一白。
苏婉柔被带走了?
陆战野没跟她说过这事。
“爹,姐姐的事……”
“别跟我说这些!”苏大山打断她,指着身后那个陌生男人,“这是隔壁村的张老三,家里有五亩水田,三间大瓦房。你今天就跟他走,彩礼我已经收了——三百块钱,够给你姐请律师了!”
苏晚棠如遭雷击。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大山:“爹,你……你要把我卖了?”
“什么卖不卖!”苏大山别过脸,声音却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女大当嫁,张老三人老实,家境也好,你跟了他不吃亏……”
“我已经要结婚了。”苏晚棠声音发抖,“陆战野打了结婚报告,部队都批了……”
“那是他的事!”苏大山猛地提高嗓门,“我才是你爹!你的婚事我说了算!今天你必须跟张老三走!”
他说着,伸手就要来拽苏晚棠。
那两个本家叔伯也围上来。
张老三搓着手,嘿嘿笑着:“晚棠妹子,你放心,跟了我肯定对你好……”
苏晚棠往后退,后背抵住院墙。
她想起王产婆的话——她不是苏大山的女儿,她只是个被抱回来的替身。
所以现在,当苏婉柔需要钱的时候,苏大山毫不犹豫地要把她卖了换彩礼。
像卖一头猪,一只羊。
“我不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要嫁你自己嫁。”
苏大山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巴掌就要扇下来。
“住手!”
一声暴喝从院外传来。
陆战野军装笔挺地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警卫员。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扫过苏大山,扫过张老三,最后落在苏晚棠苍白的脸上。
“苏叔,你这是做什么?”他走进来,每一步都踏得很重。
苏大山手僵在半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陆、陆同志……”他勉强挤出一丝笑,“这是我家的家事……”
“家事?”陆战野走到苏晚棠身前,把她护在身后,“她是我未婚妻,她要嫁谁,得问我同不同意。”
张老三见状,往后退了两步,讪笑道:“这位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晚棠妹子有主了……”
“现在知道了?”陆战野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滚。”
张老三屁滚尿流地跑了。
那两个本家叔伯也缩着脖子溜了。
院子里只剩下苏大山和陆战野对峙。
苏晚棠站在陆战野身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她悄悄伸出手,拽住他军装下摆的一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这个小动作被陆战野察觉。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坚定。
苏大山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复杂。
许久,他重重叹了口气。
“陆同志,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他声音嘶哑,“可我也是没办法……婉柔被派出所带走了,说是指使诈骗犯破坏军婚,至少要判三年……我就这么一个亲闺女,不能眼睁睁看她坐牢啊……”
苏晚棠心脏一缩。
苏大山说“亲闺女”。
所以为了救苏婉柔,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她卖掉。
这个认知像钝刀子割肉,疼得她喘不过气。
“三百块钱不够请律师。”陆战野声音平静,“苏婉柔的案子,证据确凿,请再好的律师也没用。”
苏大山脸色一白。
“那……那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陆战野说,“她犯了法,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苏大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垂下头,转身走了。
背影佝偻,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院门重新关上。
苏晚棠松开拽着陆战野衣摆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你都听见了?”她声音很轻,“他说……苏婉柔是他亲闺女。”
陆战野转身,看着她。
“所以呢?”他问,“你想认回他?”
苏晚棠摇头。
“不想。”她说,“从他要把我卖给张老三那一刻起,我就不想了。”
陆战野“嗯”了一声。
他走到井边,打了一盆水,拧了毛巾递给她:“擦擦脸。”
苏晚棠接过毛巾,冰凉的井水敷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苏婉柔的案子……”她小声问,“真的没办法了吗?”
陆战野看着她:“你想救她?”
苏晚棠沉默。
她恨苏婉柔吗?
恨的。
可当她真的听到姐姐可能要坐牢,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那个曾经会给她梳头、教她绣花的姐姐,那个在她发烧时整夜守着她的姐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恨她害我,可我也……可怜她。”
陆战野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她。
“她的案子,我会过问。”他最终说,“如果情节不严重,或许能减刑。”
苏晚棠眼睛一亮:“真的?”
“嗯。”陆战野顿了顿,“但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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