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娘亲,世子殿下请认亲

橙子嗷润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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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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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震了第二下。

比第一下猛,厚重的棺身狠狠一颤,连带着地宫地面都泛起细微的震动,石壁缝隙里的细碎灰尘簌簌往下落。

地宫里的绿光跟着跳了一跳,忽明忽暗地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嬷嬷手里的火把噼啪炸出几点火星,燎到鬓角也无人敢动,有人吓得小声惊呼,又立刻死死捂住嘴,把声音憋回喉咙里,不敢惊扰棺中人。

太皇太后往后退了半步,慌乱间脚后跟狠狠踩到身旁嬷嬷的脚面,那嬷嬷疼得脸色发白,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太皇太后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钉在棺材上,半分没回头,周身紧绷,满是紧张与期待。

影还站在原地,没动。

棺材里的手指动了。

就一根,右手食指,在周身朽烂不堪、一碰就碎的衣料上,缓缓蜷了蜷,又无力地松开。

太皇太后的呼吸一下变得急促粗重,胸口微微起伏,她再也按捺不住,下意识往前迈步,刚伸出脚,就被影抬手稳稳拦住,动作干脆,没有丝毫退让。

“太皇太后,您急什么。”影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眼神始终没离开棺材。

“你放肆——”太皇太后厉声呵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意,身居高位多年,从未有人敢这般阻拦她。

“他清醒过来之前,谁也别碰他。”影的手依旧没放下,挡在太皇太后身前,语气冷硬,“碰了若是惊扰到他,导致出了什么变故,这毒解不了,太皇太后您找谁哭去。”

太皇太后盯着他,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却深知他说的是事实,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终究没再开口,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唐初南把掌心发烫的玉佩紧紧收住,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稳稳抵在冰凉的棺材侧面,刻意把自己和太皇太后之间隔出一段安全距离,避免被卷入突发的纷争。

这个动作不大,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但影的眼神瞬间扫过来了,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戒备。

两人无声对视,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暗流涌动,却都看透了彼此的心思。

唐初南率先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峙,神色平静无波。

棺材里的人又动了一下,这回是肩膀,微微向上抬起,动作迟缓又艰难,像是有千斤重物死死压着他,耗尽全身力气,才试着一点点撑起来。

“主子。”影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生怕惊扰到他,“慢着,切莫心急。”

没有任何回应。

嬷嬷里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发颤,满是惶恐:“太皇太后,要不要叫太医进来候着,以防万一?”

“叫什么太医。”太皇太后依旧没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不容反驳,“闭嘴,别在这里惊扰了他。”

那嬷嬷吓得立刻缩了回去,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地宫里的温度又高了一点,闷热潮湿的气息裹挟着腐朽味,一点点弥漫开来。

唐初南清晰察觉到,掌心的玉佩正在持续发烫,不是当初封印时那种尖锐的灼烧感,是一种温润却诡异的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靠近,正一点点往玉佩里头钻,带着莫名的牵引力。

她把手攥得更紧,指尖泛白,牢牢按住玉佩,不敢有丝毫松懈。

棺材里那个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一瞬,地宫里的绿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一截,周遭光线骤然阴沉,连火把的光亮都弱了几分。

他的两只眼睛,一片死寂幽深,没有丝毫波澜,像两口干涸多年的枯井,让人不敢直视。

他先茫然地看了一眼地宫斑驳的天花板,视线缓缓下移,再移到嬷嬷们举着的跳动火把上,最后,稳稳定格在影的身上。

“您活着。”影的嗓子哑得厉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属下就知道,您一定活着,从未放弃过。”

棺材里的人平静看了他一阵,一言不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缓缓把视线移开,越过影,最终稳稳落到唐初南身上。

唐初南站在原地,没动,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看她的方式有点怪,不是寻常的打量,也不是刻意认人,目光沉静又深邃,像是在对某种血脉、某种信物做最后的确认,精准又直白。

“你是唐靖的孩子。”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未言语的干涩,话说得也慢,一字一顿,像是每个字都得从很深的岁月深处打捞上来,语气笃定,根本不是问句。

“是。”唐初南答得简单干脆,没有多余的话语,神色平静。

“玉佩。”他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掌心,语气平缓,“给我看看。”

太皇太后动了。

就一步,速度极快,脚步匆匆直奔唐初南而来,眼神里满是急切,生怕唐初南阻拦。

唐初南侧身,动作比她快半拍,牢牢把玉佩扣进掌心,藏在身后,抬眼冷声开口:“等一下。”

“唐初南。”太皇太后的声音里带了真正的寒意,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她,“你想做什么,敢违抗哀家的命令?”

“我想知道他清醒没有。”唐初南回头看她,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惧意,“您花了这么多年布局,费尽心思把人养在这棺材里,就为了拖出来一个神志不清的废人?到时候毒解不了,一切都白费。”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一时语塞,无法反驳,终究是没说话。

影在旁边轻轻笑了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显然是认同唐初南的话,觉得太皇太后太过心急。

棺材里的人重新开口,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气息也平稳了些许,不再那般干涩:“唐靖怎么死的。”

唐初南缓缓转回头,看着他,眼神微沉,如实说道:“被奸人暗中追杀,惨死多年,尸骨无存。”

那人陷入沉默。

沉默的时间不长,可那股死寂的气息不断往外蔓延,压迫感十足,笼罩着整个地宫,连胆小的嬷嬷们都吓得往后退了小半步,不敢靠近。

“追杀他的人。”那人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还活着吗。”

“有的活着,逍遥至今。”唐初南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点明事实。

“谁。”他追问,眼神里泛起一丝冷冽的光,静待答案。

唐初南没答,只是往旁边从容让了一步,把身后的太皇太后彻底让了出来,答案不言而喻,无需多言。

太皇太后站在那,脸色没变,依旧维持着镇定,刻意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可手背上的青筋却绷得很紧,暴露了她紧张的情绪。

棺材里的人看见她,眼神终于变了。

“您还活着。”他说,语气和影说“您活着”时一字不差,语调平缓,可其中的冷意与疏离,却完全不同,带着满满的疏离与算计。

太皇太后缓缓垂下眼皮,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指尖微微蜷缩。

“哀家活着。”她抬起头,直视着他,语气坦荡,没有丝毫躲闪,“苟且了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就为了今天,为了解身上的奇毒。”

“苟且。”那人把这两个字淡淡念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您倒是会给自己找说辞,颠倒黑白。”

“晏渊。”太皇太后抬起头,不再掩饰,直视着他,眼神坚定,“哀家知道你恨哀家,你有资格恨。可眼下哀家中的奇毒,普天之下只有你能解,你若是想看着哀家死,就让哀家死在你面前,算你赢,哀家绝无怨言。”

这话说得利落干脆。

影收了笑,神情变得认真,深深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对她的胆识与气度,多了几分讶异。

唐初南也平静看着她,心里暗道,这个女人心思深沉,能稳坐后位多年,掌控后宫与朝堂,真的不好对付。

棺材里的晏渊慢慢撑起上半身。

他没让影扶,凭借自己仅存的力气,缓缓坐起来,靠着冰冷的棺材内壁,虚弱地喘了两口气,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解毒。”他缓过劲后,淡淡开口,语气平缓,“可以。”

太皇太后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一亮,满是期待,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但哀家要的不只是这个。”晏渊话锋一转,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太皇太后脚步顿住,眉头微蹙,满心疑惑:“什么意思,你还有别的要求?”

“名单。”晏渊直视着她,眼神锐利,直击要害,“哀家当年定下来的那份名单,您拿到没有。”

太皇太后脸色动了一下,眼神微微闪躲,没有隐瞒,如实回道:“没有。”

“是唐靖拿着走了?”晏渊追问,语气笃定,仿佛早已知晓真相。

“他死之前,把玉佩留给了他的孩子。”太皇太后看向唐初南,缓缓说道,没有丝毫隐瞒,“名单就藏在玉佩里,你自己一看便知。”

晏渊把视线重新移回到唐初南身上,目光沉沉,带着审视。

唐初南会意,把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的古朴字迹,在幽幽绿光里缓缓浮出来,清晰可见,毫无遮挡。

晏渊静静看了一阵,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靠近,只是默默注视着,像是在确认字迹,也像是在思索过往。

“名单第一位。”他开口,语气依旧笃定,没有丝毫疑问,“是晏子屿。”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是早已了然的事实。

“是。”唐初南没有隐瞒,坦然点头,把玉佩收了回来,紧紧握在掌心。

“他现在在哪。”晏渊继续追问,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在王府,镇守京城,未曾离开。”唐初南如实回答,神色坦然。

晏渊低下头,视线落在地宫冰冷的石板地上,眼神深邃,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周身气息沉寂。

影在旁边适时开口,声音恭敬,打破了这份沉默:“主子,宁安王今天不在王府,早已暗中布局。”

唐初南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讶异与不解,她对此事全然不知情,晏子屿从未跟她提及过半句。

影看着她,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说道:“他带了精锐北境军,埋伏在先皇陵外头,静静等候。”

太皇太后脸色猛地变了,神色震惊,失声问道:“什么?”

“等您出来。”影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带着几分冷意,“或者等您出不来,彻底困死在地宫里。”

地宫里一下静得落针可闻,气氛瞬间凝固到极点,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格外清晰。

嬷嬷们全惊慌地看向太皇太后,脸色惨白,没人敢说话,脸上都写满了“怎么办”的惶恐,手足无措。

太皇太后转头死死盯着唐初南,眼神里翻涌着真正的怒意,厉声质问:“你和晏子屿串通好的,联手欺骗哀家!”

“没有。”唐初南平静摇头,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我不知道他在外头埋伏,此事我全然不知情。

太皇太后盯着她,半晌,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也有一丝赞许:“他来得好,果然是后生可畏。”

这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全然不解她的用意,满脸疑惑。

影也停下动作,皱起眉深深看她,摸不透她的心思,不明白她为何这般淡定。

“哀家就知道他会来,早就料到这一步。”太皇太后转身看向晏渊,神色从容,毫无惧意,“晏渊,你的儿子,比你有能耐,比你更懂布局。”

晏渊靠在棺材内壁上,神色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没接这话,似乎毫不在意。

“太皇太后。”唐初南适时开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避免话题跑偏,“您说过,解了毒就送他离开,这话还算不算数。”

“算。”太皇太后立刻收了笑,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哀家说话算数,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那就请您先让他解毒。”唐初南转头看向晏渊,语气平静,“解完毒,各走各的,谁也别拦谁,就此两清,再无瓜葛。”

晏渊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带着几分疑惑:“你帮哀家说话。”

“我不帮任何人。”唐初南直接道,语气坦荡,没有丝毫偏袒,“我只是不想卷入无谓的纷争,想早点离开这里,护好身边的人。”

影在旁边慢慢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唐家的孩子,说话倒是像极了唐靖,正直坦荡,有风骨。”

“你认识我爹。”唐初南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追问此事。

“跟了他几年,忠心追随,鞍前马后。”影顿了顿,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后来你爹惨死,我就换了主子,一心守护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可唐初南注意到,说完这话之后,他没有看晏渊,而是死死看着地上那圈干涸的血迹,眼神里满是沉痛与愧疚。

那圈血,是当年她爹封印棺材时,留下的心头血,浸染石板多年,早已干涸发黑。

地宫里安静了一阵,气氛凝重,众人各怀心思,无人再开口说话。

晏渊慢慢把腿移到棺材外头,双脚踩上冰凉的石板地,身体无力地往下沉,显然是多年沉睡,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影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把人托住,动作小心翼翼,不敢用力。

太皇太后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叫嬷嬷上去帮忙,只是静静看着,神色复杂。

晏渊缓缓站稳了,抬起头,身形比唐初南预想的还要高大挺拔,肩背都还撑着,依旧有威严,只是脸色太差,苍白得像是放干了血,毫无血色,唇瓣干裂。

他淡淡扫了一眼太皇太后,缓缓开口,声音平缓:“解毒的方子,哀家记在脑子里,一字不差。”

“但药材要配齐,种类繁杂,缺一不可,最快也要两个时辰,才能备齐所有药材。”

“在哪配。”太皇太后立刻追问,语气急切,满心都是解毒之事。

“出去配。”晏渊往石阶方向迈步,语气带着不耐,周身满是压抑,“哀家在这棺材里躺了多少年了,一刻都不想多待,只想尽快离开这压抑之地。”

太皇太后往旁边从容让开半步,示意他先走,没有阻拦,神色平静。

影扶着他缓缓往前,脚步缓慢,经过唐初南身边时,影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带着提醒:“王妃,跟紧点,此地凶险,别落单。”

唐初南没问他什么意思,默默点头,快步跟了上去,时刻保持警惕。

走了几步,背后传来太皇太后的声音,缓缓叫住了她。

“初南。”

唐初南没回头,脚步未停,淡淡开口:“什么事。”

“等出了地宫,先把宁安王叫回去。”太皇太后的声音很平,带着一丝妥协,“哀家不想在他刀口底下谈事情,徒增事端,对谁都没有好处。”

唐初南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我叫不叫,他都不一定听,我做不了他的主。”

太皇太后没再说话,神色阴沉,紧紧攥着裙摆,跟在众人身后,神色晦暗不明。

石阶往上走,地宫里的绿光渐淡,外头的天光一点一点透进来,越来越明亮,驱散了地宫的阴冷。

临近石门口,晏渊突然停住脚,神色凝重,侧耳细听。

影跟着停下,低声询问,满是关切:“主子?怎么了。”

晏渊没说话,就站在那,侧着脸,微微垂眸,像是在凝神聆听什么细微的声响,周身气息紧绷。

唐初南站在他身后,也凝神细听,很快便听见了,心头一沉。

外头有动静。

不是风吹草木的声响,是人的动静。

是人,很多人,脚步声刻意压得很低,还有刀鞘碰撞铠甲的沉闷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直奔地宫而来。

太皇太后也停住了,神色一紧,沉声问道:“什么声音,外头是谁的人?”

嬷嬷们面面相觑,满脸惶恐,都摇头表示不知情,全然不知所措。

唐初南把玉佩攥紧,往前走了两步,侧身抵在石门边沿,小心翼翼往外头看了一眼,神色警惕。

只见茂密的松柏后头,影影绰绰,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快速移动,阵型整齐,气势森严。

不是北境军的赤色旗子,旗子颜色完全不对,并非晏子屿的部下。

她仔细辨认了两秒,瞬间认出来了,心头一沉,脸色微变。

是羽林卫。

不是晏子屿的人,是宫里直属皇室、听命于太皇太后的羽林卫。

她转回头,看向太皇太后,语气冰冷,带着质问:“您叫了羽林卫来,在此埋伏。”

太皇太后神情没变,依旧镇定,矢口否认,眼神毫无波澜:“哀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血口喷人。”

“从地宫里往外走的这段路,您让人把我们堵在出口,进退两难。”唐初南把玉佩往掌心里狠狠压了压,眼神锐利,直击要害,“您打算怎么收场,他活着出去,还是死在这地宫之中。”

太皇太后视线往晏渊身上落了一下,速度极快,冷冷开口:“他得活着,哀家还要靠他解毒,自然不会伤他性命。”

“那我呢。”唐初南追问,眼神坚定,她清楚,自己知道太多秘密,太皇太后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太皇太后没答,眼神闪躲,沉默不语,显然是起了杀心,打算事后除掉唐初南。

影立刻把晏渊往身后带了半步,稳稳护在身后,动作迅速,缓缓从腰侧把刀拔出来,刀锋泛着冷冽的光。

他没有对着外头,而是横在胸前,刀口朝上,时刻戒备,护住身前的晏渊。

“太皇太后。”影开口,把手里的刀压低,刀口直直对着太皇太后,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惧意,“主子的命,您说活着才算数。王妃的命,主子说了,也算数,谁也不能动。”

太皇太后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屑,语气傲慢:“哀家的人比你多,十倍不止,你以为你能阻拦?”

“多不顶用。”影把刀口往旁边转了一点,对准瑟瑟发抖的嬷嬷们,语气笃定,毫无惧色,“您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够用吗,真动起手来,您占不到便宜,还会惊扰到主子,耽误解毒。”

嬷嬷们吓得往后缩了两步,浑身发抖,完全不敢上前,只想远离这场纷争。

地宫入口的光越来越亮,外头的脚步声骤然停了,显然是在等候进攻的命令,气氛紧张到极致,一触即发。

晏渊一直没说话,站在影身后,微微闭着眼,脸色苍白,像是没力气管外头的纷争。

但他缓缓开口了,只淡淡一句,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震慑全场。

“让路。”

太皇太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忌惮他,不敢彻底撕破脸,耽误解毒,转头冲外头厉声喊:“都退开,不得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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