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南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玉佩差点脱手。
“乐安怎么了?”
那护卫在门口站着,气喘吁吁,脸色白得吓人,“说是……说是突然晕倒,在院子里,沐云姑娘已经让人去请府医了。”
唐初南没二话,抬脚就往外冲。晏子屿在书房里听见动静,也跟着跑出来,正好撞见唐初南出了秋和院。
“南南,怎么回事?”
“乐安晕倒了。”唐初南丢下一句,头也没回,脚下的步子更快。
晏子屿心里也是一紧,眼神沉下来,转头对护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守好西苑,别让任何人靠近!”
唐初南到晏乐安院子时,屋里已经乱成一团。
晏乐安躺在床上,小脸惨白,眼睛闭着,呼吸弱得几不可闻。沐云守在床边,眼泪直流,手里拿着帕子给小家伙擦汗。
“世子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晕了呢。”她瞧见唐初南进来,赶紧让开位子。
唐初南走到床边,把手搭在晏乐安脉搏上。脉象很乱,细弱,像是中毒。
“府医来了吗?”
话音刚落,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背着药箱急匆匆进来,是府里的李府医。他给太皇太后和成王瞧过病,在王府里待了有些年头。
他给晏乐安把了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王妃,世子这脉象……有些奇怪。”
“直说。”
“像是中了毒,可臣又说不准是什么毒。”李府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毒性烈,已经进了血,得赶紧施针,把毒逼出来。”
他说着从药箱里掏出银针,手有些抖。
唐初南盯着他看了会儿,没出声。沐云在一旁急得不行,“那快施针啊,李府医,您快点。”
李府医点了下头,拿着银针就要往晏乐安身上扎。
“慢着。”唐初南伸手拦住他,“你这针扎下去,能有几成把握?”
李府医一愣,抬头看她,眼神闪了闪,“这……世子中毒太深,臣只有三成把握。”
“三成?”唐初南笑了一声,眼里没温度,“三成你也敢扎?这针要是扎下去,乐安就没命了。”
李府医脸色变了变,“王妃,您这是什么话,臣这是在救世子。”
“救?”唐初南手在他药箱上一扫,几根银针掉在地上,“你这针,是淬了东西的吧。”
李府医浑身一抖,药箱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王妃,您……您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清楚。”唐初南指着地上的银针,“这针尖是黑的,你当我不识货?”
沐云在一旁看傻了眼,地上的银针确实有点泛黑。
就在这时,晏子屿进门,瞧见这一幕,脸色沉得吓人。
“怎么回事?”
唐初南没搭理他,只盯着李府医。李府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爷……王妃她……她冤枉臣。”
“冤枉?”唐初南弯腰捡起一根银针,举到晏子屿面前,“你自己看,这针有没有问题。”
晏子屿接过针,眉头皱紧。针尖确实泛黑,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苦味。他转头看向李府医,声音冷得像冰。
“李府医,这针,你怎么解释?”
李府医没说话,只低着头。
“来人。”晏子屿喝道,“把他拖下去,关起来!”
几个护卫上前,把李府医架起来。李府医挣扎着喊,“王爷,臣是冤枉的,臣真的是在救世子啊……”
他的喊声在院子里回荡,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唐初南转回身,看着晏乐安。小家伙的呼吸更弱了。
“沐云,去,把我房里那个白瓷瓶拿来。”
“是。”沐云擦了把眼泪,跑出去。
唐初南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玉佩在手里发着微光,温热,像是感应到什么。
系统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使用商城道具“百草丹”?】
唐初南心里一动,“要多少积分?”
【系统:积分50。宿主当前积分200。】
“兑换。”
下一秒,手里多了颗黑色的药丸。沐云这时拿着白瓷瓶跑进来,“小姐,药来了。”
唐初南接过瓷瓶,从里面倒出点水,把药丸化开,喂给晏乐安喝下。
晏子屿坐在一旁,看着她动作,眼神复杂。
“南南,那是什么药?”
唐初南没回答,只盯着晏乐安。小家伙喝了药,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多了点血色。
沐云在旁边瞧着,松了口气,“世子好点了,王妃,这药真灵。”
唐初南转头看她,“李府医今天来,都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给世子诊脉,然后就说要施针。”沐云想了想,“对了,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帕子,说是世子的,让奴婢给世子擦汗。”
“帕子呢?”
“在那儿。”沐云指了指桌上的一块帕子。
唐初南走过去,拿起帕子闻了闻。上面有股淡淡的香气,跟李府医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成王府书房里。
晏子恒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块假玉佩,嘴角挂着笑。
柳映之站在下首,脸色不太好,脸上肿消了,妆容却有些花,“王爷,您真觉得李府医能成事?”
“他在这王府待了这么多年,有些事他比咱们清楚。”晏子恒手在玉佩上摩挲,“再说,那帕子上的东西,只要粘在身上,就神仙难救。”
“可要是唐初南看出来了……”柳映之咬着牙,手指捏紧杯子。
“看出来又怎么样。”晏子恒抬眼看她,“玉佩的事,太皇太后已经不管了,只要晏乐安一死,宁安王府就乱了,到时候咱们想干什么都行。”
他起身走到窗边,盯着宁安王府方向,“唐初南,你回来得太早。”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坐在榻上,手里捏着帕子,脸拉得老长。嬷嬷低头禀报,“太皇太后,宁安王府世子突发奇疾,这会儿府里正乱着呢。”
“奇疾?”太皇太后冷哼,“成王刚在宫宴上服软,世子就出事,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太皇太后,那咱们要不要……”嬷嬷小心问。
“看着。”太皇太后靠回榻上,“成王这些年没少在宁安王府安插人,柳映之走了,肯定还有别人。唐初南那丫头,哼,有的忙了。”
宁安王府秋和院里。
晏子屿站在窗前,盯着晏乐安院子方向,眼神沉下来。护卫头子走进来,在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查清楚李府医跟谁见过面吗?”
“没查到。”护卫摇头,“只知道他今天早上出去过一次,在东街跟个穿蓝衣的女人说了几句话。”
“蓝衣?”晏子屿皱眉,“柳映之?”
“不清楚,离得远,没看清脸。”
晏子屿没说话,只把手在窗框上按得紧。柳映之走了,成王却还没死心。这玉佩,果然是个麻烦。
唐初南哄晏乐安睡下后,回到自己屋里。手里转着玉佩,脑子乱成一团。李府医这毒,成王府和柳映之肯定脱不了干系。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查看“当年真相”任务进度?】
唐初南没搭理。
【系统:温馨提示:积分不足。】
唐初南冷笑,“你除了这句,还会说什么?”
她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玉佩,盯着看。
画面在脑海里转个不停,那个黑袍男人,还有那句“七年后,你会用到它”。
为什么是七年?
为什么一定要她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晏子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
“南南,喝点东西。”
唐初南没睁眼,“不喝。”
晏子屿把汤放在桌上,走到床边,看着她。
“南南,今天的事,你不信李府医?”
“信他?”唐初南翻个身,背对着他,“信他乐安现在就没命了。”
晏子屿站了会儿,转身要走,又顿住脚。
“南南,李府医招了,是成王让他干的。”
唐初南没回话。
晏子屿叹口气,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唐初南睁开眼,盯着窗外。李府医招了,事情反而更麻烦了。
太皇太后不会让成王把玉佩抢走,也不会让成王把她杀了。可她也不会让成王在京城里乱来。
接下来,这几个人,肯定有一场好戏看。
窗外风起,树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