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朵薇和赵桂芝两个人感动得眼泪汪汪。
文彩梅感动得同时也有些羞涩的白了王承业一眼。
枕边人这话,不是空口白话,刚成婚的时候,还没孩子,家里就她们两人花钱,条件也过得去,王承业总会在年底的时候,给自己添置首饰。
只是后来有了孩子,老大,老二小时候都不好带,总是生病,花了不少银子。
为了孩子,她不得已变卖了那些首饰。
王承业轻笑,心里盘算着等下一本话本故事谈下分成后,再给文彩梅添置个金首饰。
王知暖她们几个捂着嘴偷笑。
所有人感动中充斥着开心。
现场受伤的人只有王持正和王元川。
小妹啊,你搞这些把戏的时候稍微通知我们一下呀。
怎么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搞。
现在弄得他们兄弟俩里外不是人。
两兄弟对视一眼,默默叹气。
王昭明似乎读懂了二人眼神里透露出的意味。
表情难得认真,“哥,二哥,我提醒过你们。”
“快过年了,我问你们要不要给两个嫂嫂和娘买点东西,是你们两个自己说过年的东西,娘和嫂嫂都会安排。”
“我见你们没懂我的意思,换了一种问法,问你们要不要给两个嫂嫂买一点什么首饰回去。
“反正你们现在手里有银钱,买个便宜的也行。”
“哥,是你说的,大嫂整天在忙,没空带什么首饰,戴着也不方便干活,等以后再说。”
“二哥,你也说村里没有几个人戴这个东西,怕她们戴了不好意思带出门,放着弄丢了就可惜了。”
“我向你们两个人确认了两遍,你们都说娘跟嫂嫂她们用不上。”
王元川与王持正眨眨眼,仔细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那个时候,他们只顾着正事,压根没想起来这些。
王昭明双手一摊,“你们两个可别怪我现在当着你们的面捅你们一刀。”
“我不爱听你们说的话,怎么就用不上呢?”
“什么叫用不上呢?”
“两个嫂嫂嫁给你们二人的时候也是爱哭爱笑的小姑娘吧?”
“只是过日子的重担逼得她们没办法拾掇自己,现在咱们家有条件了,为什么不能让两个嫂嫂拾起爱美的天性,补偿这些年她们给这家的付出?”
“说到底就是不在意,或者你们觉得两个嫂嫂不配,是外人,觉得嫂嫂离了你们就没处可去。”
在任何关系里,亲密过后,人往往会产生轻视与忽视。
“哥,你们不要觉得说一句“辛苦了”,就能抹去两个嫂嫂为家里面做出的贡献。”
“你们不愿意买,那我这个受益了她们恩惠的人买。”
“所以,等一下被打被骂也是你们自找的。”
王昭明已经给过两个哥哥两次机会。
再一再二不再三。
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对这个家的疏忽,对家中女子隐隐的不在乎,她何必要在乎他们的脸面。
直接撕开这层遮羞布,把他们的问题摆出来,
话教人百遍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会。
王昭明说的这些话,让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
他们小心翼翼地去看自己妻子的脸色。
看到的不是愤怒、伤心这些神色。
看到的只有不在乎的平淡。
两人都有心慌,好似再不做些什么,就会追悔莫及。
文彩梅翻了白眼,“所以说养儿子有啥子用?”
经常偷摸给文彩梅买东西的王承月也低头苦笑。
是他这个当爹的,没把儿子教好。
“两位嫂子,娘,你们快试试,等过年咱们不干活的时候,全部穿得漂漂亮亮的去走亲戚。”
“谢谢小妹,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赵桂芝原本不想收王昭明的礼物,这个簪子看起来就贵。
但王昭明的话改变了她的想法。
是啊,自己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的干。
上要照顾自己的男人,下要照顾孩子。
中间要顾家里和田间地头的活。
竟然也没得到自己男人的一句贴心话。
别说首饰了,他甚至连个点心都不舍得给自己买。
赵桂芝觉得心寒的同时,心也硬了起来。
自己都不对自己好,就别指望别人对自己好了。
此刻,郑朵薇与赵桂芝望着王昭明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
王清一看了看自己的爹,又看了看自己的娘,拍了拍胸口对赵桂芝说:
“娘,你先戴着小姑给你买的东西,等我以后能挣钱了,我也给你买簪子,买镯子。”
“还有我,娘,我会好好跟着师傅学习嘛,争取早点可以出师给病人看病。”
“到时候挣钱了,我也给你买镯子。”
听到王知暖的话,王言礼,王意棠也不甘示弱,分别抱着自己的娘说着将来要买东西的承诺。
二人知道将来不一定能得到这些东西,但此刻孩子们想给自己买东西的想法是真心的。
所以赵桂芝和郑朵薇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无视王元川和王持正。
文彩梅抱着王昭明,高兴得不行。
目光一直打量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她嫁人的时候娘给她买了个镯子压箱底。
后来老二落水,大病一场,为了给老二治病,她只好把镯子给当了。
这事一直是她心里的遗憾。
她也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但女儿今天买的这个镯子弥补了这个遗憾。
文彩梅的高兴与兴奋溢于言表,恨不得带着这些东西去村里面大肆宣扬一番。
被文彩梅抱着,王昭明腾出一只手,拿出盒子里的另一个束发冠
“爹,这份礼物是你的,这束发冠你先将就带着,等日后,我弄到钱了,再给你换个玉的。”
“届时,您戴在头顶,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齐齐整整的。”
“站在我娘身边就跟我娘相配了”
王承业哭笑不得接过。
文彩梅得意地挑眉:“看到了吗?女儿都说你现在配不上我了。”
“这就很好了,以后你手里要是有钱就自己留着,钱啊是咱们百姓的底气。”
王照明敷衍地点点头,又从箱子里面拿出了别的东西。
这是给两个侄子买的县城里比较热门、适合男孩子玩的玩具。
果然两个人一看到这个玩具,眼睛比家里的油灯还要亮。
给王知暖带的是一套崭新的银针。
本来是想订做的,但时间上来不及。
只能买一副现成的,等日后,王知暖学成,她再为王知暖量身定做一副银针。
王意棠就比较简单,给她买了两根带着银铃铛的红色新头绳。
“哥,二哥,这个指环是你们俩的。”
这是王昭明请上官珩找人帮忙定做的。
这东西戴在手上打人不会痛。
刚好这次去县城,正好拜托上官珩的人帮忙取回来。
两人压根没有想到王昭明还给他们买了东西。
五指环造型质朴,边边角角磨得十分光滑,戴上去也十分合适。
两个人心情很复杂。
“好了,剩下这个就是给大黄的,等会我去给大黄戴上。”
她买了个挂在脖子上的铃铛。
躲在暗处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温述年,看到这个家里面的狗都有礼物了,忍不住升起希冀。
虽然知道王昭明很大概率不可能会给自己准备礼物,但既然狗都有,那么也许也有他的呢。
他看着王昭明的眼神,不由自主带上了期盼。
直到看到王昭明抖了一下手里的箱子。
温述年不由自嘲一笑,随即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到底在期盼什么?为什么会期盼一个囚禁自己的人给自己准备礼物。
温述年的动静有些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但大家只是看他一眼,便无视他的存在。
文彩梅搂着王昭明,声音带着心疼:
“幺儿,你给全家人都买东西了,那你呢?啥子都没给你自己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