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闻亲人离世,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各位,是我草率了。”
“我向各位道歉,只是家母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就请姑娘不要再做无状猜测,在母亲心中扎刀子。”
“与宋晓姑娘的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等处理了家弟的身后事,我一定亲自登门解释清楚。”
“此刻,让逝者安息,诸位散了吧。”
何杨想的很美,他放低姿态,这些人看在逝者的份上,总会离开吧。
可在场不会有如他的意。
尤其是王昭明。
何家整件事的算计不仅仅是针对宋晓。
玩这一套的人所针对的是她身边的那些女主。
为什么会挑中宋晓?因为宋晓的哥哥是男主。
两人有血缘关系。
可以利用宋晓身上的血脉刺激,影响到宋嵩的运势。
宋嵩过得越差,气运就会通过剧情法则强行反馈,为宋嵩送去助力。
要知道,在宋嵩原本的人生线里,何杨可是沾了宋嵩的光,过得极其潇洒自在。
他们利用宋晓帮着吊着何进的命,有她的命格滋养,连带着何杨的势头和运气也逐渐变好。
加上那时候宋嵩出了事情,宋行简紧跟着也死了。
只留下孙兰和家里的其他人。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上门提亲,趁火打劫。
孙兰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混乱的时候,草率地定下姑娘的亲事。
就没答应。
何杨故技重施,用同样的办法绑了宋晓。
他再出面充当救人者。
绑人那天,村子被追杀温述年的那些人一把火烧了。
宋晓活了下来,但她没处可去。
何杨贴心地再次提起之前的婚事。
无家可归的宋晓应了。
何杨的算计反倒给宋嵩留下了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所以宋嵩感念他的恩情,对他特别好。
但宋嵩不知道,他的妹妹越虚弱,宋嵩就越倒霉。
他一倒霉,同为女主的宋梅花也会跟着消耗自己。
王昭明不想去猜,也不想去赌背后的人在何杨的身上有没有留下其他的后手。
她只有一个想法,将所有的局全部破了,一力降十会。
将天捅了,将桌子掀了,台风过境般破局,她不信背后的人能稳得住。
“态度倒是放得低,你现在这么着急赶我们走,是心虚吧。”
“因为你知道一旦你做的事情败露出去,你现在唯一能把握的东西都会离你而去。”
“只不过你现在所感受到的害怕和恐惧还不如小暑的万分之一。”
“你们三人将她活埋,将她利用殆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听到王昭明对何杨的质问,周遭的人一片哗然。
他们有些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耳朵。
活埋!何家人看起来不像这么残忍的人啊。
不会是这个小姑娘搞错了吧?
与何杨家里相熟的人忍不住这样想着。
脚步却听从内心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生怕自己被这种恶鬼盯上。
王昭明手背在身后,掐诀查看何杨的人生线。
看到了小暑死的那天,他在边上做了什么。
“做贼心虚,你们害怕被报复,所以你们用黄符绑住小暑的嘴。”
“在小暑还活着的时候,便用一寸长的木钉钉入她的后颈椎。”
“手脚也被你们捆绑住,你们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害怕被冤死的无辜者爬上来找你们索命。”
“只不过你觉得别人教你的办法真的有用吗?如果有用的话,你弟弟今天就不会死。”
“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为小暑讨公道。”
“何杨,你爹死了。”
王昭明的话转得非常生硬怪异。
大家都没听明白她是说真的还是在骂人,朱红妹已经跌跌撞撞起身往屋里去了。
何杨还有一丝理智在。
自己这时候要是让这些人就能顺理成章地跟着他去查看屋内情况,那么何进房内的一切就会暴露。”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家不欢迎你们,我爹好好的,给我滚!”
“如果待会我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你诅咒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更不应该走了。”
“还不如让我们去看看情况,看一下你口中的所谓的活的好好的亲爹。”
“高大人,出人命了哟。”
“放肆,我是秀才,你们无权搜查我的房子!”
高志杰冷哼一声,“就算你是秀才,现在也在我的管辖之内。”
“这是搜查令,让开!”
高志杰已经麻木了,难怪来之前王昭云叫他带一个搜查令,以备不时之需。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搜查令一拿出来周遭百姓的表情就更怪了。
一般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官府是不会轻易出示搜查令。
所以这些人说的是真的!
何杨一家人真的是杀人犯,要不是被人发现了,他们还想继续祸害无辜人家的闺女。
呸!
畜生!
家里有闺女的,感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有高志杰做靠山,孙兰第一个冲进去。
看到陌生的房子构造刚要露出迷茫的神色,王昭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左边,柳树下那间。”
胡开贵十分有眼色,在高志杰拿出搜查令后,他便让手底下的人死死擒住阻拦她们进去的何杨。
孙兰听到王昭明的声音,径直往左走,身后跟了一大串尾巴。
一群人直冲向何进的房间。
还没进去,站在外面看到房间外面的样子,大家就惊住了。
整个屋子外的墙上都贴满了用红色的纸写的乱七八糟字样的符纸。
大家只见过黄符,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符纸。
屋子的门大敞着,孙兰脚步停顿了一下便往门内冲。
里面的场景再次让人毛骨悚然。
房间里的窗户全部都是封闭的,里面只摆着一张位于房间中央的床。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
门打开后光透进去,正好照在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面目狰狞、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死死的年轻男子。
床边上是嚎啕大哭的朱红妹。
右边地上,是四肢蜷缩,手指抓的全是血,将脖子和脸都抓烂了的何杨的爹。
不仅如此,在整个床的四周还用朱砂画着一个巨大的圆。
这个圆并不规则,上宽下窄,而尖头指着门的位置。
圆的周遭,整整齐齐的插着一整排木桩。
木桩上绑着白线。
白线横过何进的尸体,好似一床被子,将何进整个人束缚在床上。
床脚也做得很高,床底下放着很多坛子。
看到这一幕,胆子小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惊叫出声。
终于挣脱了束缚的何杨知道事情败露了并没有跟过来,转头就想跑。
但外面已经被高志杰带来的官差围得死死的,他无处可逃。
官差将人一路拖着进来。
高志杰看到他,愤怒质问:“何杨,本宫需要你解释一下屋内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到底在用什么邪术害人?”
“又用这种邪法害了多少人?”
“你若如实告知,本官能让你免除一些皮肉之苦。”
何杨站起来,体面地拍了拍长衫上的泥,“大人在说什么?学生听不懂。”
“大家看到的,只是我娘从乡下听来的一种给我弟弟祈福的法子。”
“我娘只是希望让我弟弟能更快康复而已,并没有害过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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