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村里人吃完饭,要么在家门口休息,要么就拿点活,坐在有亮光的地方,争取在天黑之前把手里的事情做完。
一声铜锣的敲响打破了村里的安静。
大家听到声音,齐齐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开门望向在外面一边走一边敲锣的人。
“小富,啥事儿啊?”
“不知道,村长通知所有人等一会一家一个人去村口,他有重要的事要说。”
“说是关于粮食的,不去的人后面不要后悔。”
粮食!
听到这话的人心里就咯噔一下,难不成是又要涨赋税了?
还是说外面又要打仗,官府又要强行征粮,或者说有地方发生了天灾,要他们“捐”粮的?
带着这种惴惴不安的心情,家里面几乎没事做的人都来到了村口。
大家低声议论着。
现场的声音嗡嗡的,显得整个村口尤其的吵闹。
等人到的差不多了,宋行简才拿着完整的薏米植株以及敲出来的薏米仁走到人群中间。
扯着嗓子喊:“不要讲话了,都仔细听!”
“看到我手上的东西了吗?这是一种药材叫薏米,但同时也是一种可以救命的粮食。”
听到不是涨赋税,也不是让他们捐粮食,大家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带着好奇盯着宋行简手中的薏米植株。
这玩意儿山上到处都是,没听说过能吃啊。
“相信你们现在每个人心里的想法肯定都是没听说过这个东西能吃,山上到处都是。”
“我在吃到这个东西之前也是跟你们一样的想法,可吃到之后我只是在懊悔,为什么我们村里没有人早一点发现?”
村里人看着宋行简痛心的模样,纷纷怀疑,这东西真的可以吃吗?
他们又不是没有吃过,壳硬的要死,怎么煮都咬不烂,吃下去还拉不出,谁敢吃啊。
宋行简一看大家这个反应,就知道他们不相信,没事,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让王元川、王持正把木臼搬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又处理了一次薏米。
处理完以后,他走到最前面的几个人面前,
“这是提前煮好的薏米仁,你尝尝。”
被他选中的人半信半疑地弄了一点放在嘴里。
“我天,真嘞可以吃啊!”
“让开,等我试哈。”
“你莫装样豁我们哦。”
“你讲儿豁。”
旁边人看到他的这个反应,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也弄了一点放在嘴里。
吃到嘴后,纷纷发出“要死啊,怎么我们村里没有人早点发现?”之类的感叹。
被吊起好奇心,离宋行简最近的人都尝了这碗不一样的饭。
没吃到的人看大家这个反应就知道,宋行简没有骗人。
“有些人已经吃过了,我没哄你们吧?”
“这东西是王家小女王昭明发现的,你们心里得记人家的情,特别是有些嘴贱的,不要做端起碗叫娘,放下碗骂娘的烂人。”
“这可是粮食,人家王家完全可以自己藏着掖着,不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好日子。”
“小姑娘善良,王家家风好,不代表你们可以欺负人家。”
“想要留种,种点试试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不要栽到家里正儿八经的田地。”
“官府发现是要重罚的。”
朝廷律法规定,良田在秋收之前不能种别的东西,一经发现,里面种的东西被挖了都是轻的,责罚重的,甚至要挨板子。
“你们自己勤快一点,趁还没入冬,去开荒,弄两块地专门用来种薏米。”
“反正你们自己安排,只要不耽误明年的赋税,不牵连别人,我不管你们。”
“还有,我警告你们,人家摘回来的东西,你们不要去动,想要就自己去摘,不要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最后,我再啰嗦一句,不要什么话都拿出去讲,这个事情,先等我们村里人试一下,要是产量可以了,你们再告诉别人,免得惹起人家空欢喜一场。”
“我主要也担心,消息传出去,这东西也要交赋税,到时候你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丑话我说在前面了,不听,你们自家承担后果。”
“到时候别来我面前哭哭啼啼,劳资一脚踢死你们。”
有心思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家里其他亲戚的,因为宋行简的警告,暂时压下了这个心思。
“今天就说这个事,其他没有了,散了吧。”
“记住我的话,以后对王家小女儿王昭明客气一点。”
部分人人不以为然,认为王昭明就是狗屎运而已,村长小题大做,不就是看王家攀上县令那颗大树,故意给王家人做脸嘛。
怀着这个心思的人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忮忌。
有这种想法的人只是少部分,不少人都觉得王昭明还是有些运道在身。
投胎投的好,家里爹娘,哥嫂都宠着。
即使脑子有问题,在家过的日子也比村里很多跟她年纪相仿的姑娘好过,村里可找不出一个姑娘比王昭明还白的。
变好以后,又帮县令做事,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外公要出事,救了自己外公。
现在还发现了新的粮食作物。
不少人盘算着,这么旺家的人不弄到家里来可惜了。
任众人想法纷纷,王昭明俱都不在意。
薏米的种植是短暂的,重要的还是土豆。
虽然只有几颗,但等到来年春天育种,好好施肥培育,小小的土豆,就能变成大大的土豆。
一生二,二生四,王昭明都已经想象自己如何利用这几颗小土豆,发展成农场主了。
届时,还算什么鬼,直接躺平,雇人种地。
管她是气运被夺的女主,还是重生后依旧只想靠男人的女主,统统跟她没有关系。
只是王昭明没有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她看着拦在王知暖前面的姑娘,沉默了。
作!者,!你!出!来,!打!个!商!量。
王昭明微笑脸。
“你……”徐招云一脸复杂的看着王知暖。
王知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严家的事所影响。
但是严家乱成了一锅粥,严家现在吵着要休了郑小竹。
郑小竹不肯,扬言他们要是敢休了自己,就把严三发的事情告诉村里所有人,让大家知道,他是个不中用的软蛋。
她要把他们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宣扬得周遭所有人都知道。
严家为了不让事情泄露,只能忍气吞声,任由郑小竹在家里翻身做主。
因为严三发和严峰身上的事一旦泄露出去,族人知道他们没有后人了,就会打他们家田产的主意。
那些贪婪的族老可不会留情心软。
四个大人这几天,不知道干了多少架。
郑小竹比较豁得出去,每次都是拿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干仗,已经砍伤了公公的手臂,丈夫的腿,婆婆半边头发都被削了。
她还总在半夜拿着菜刀,站在他们的床头。
严家人过的是苦不堪言。
这些都是严峰告诉她的。
严峰现在俨然已经把徐招云当成了倾诉对象,家里的事都事无巨细地告诉徐招云。
他越说,徐招云就越迷茫,这还是她前世看到的那个幸福美满的严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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