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讹人,是不是讹人,天爷,我一个大老爷们,说句公道话,这是干啥啊,大队长啊,这人是你领来的,你赶紧的给弄走,别一会又冒出什么流言蜚语来,到时候我又背锅。”
“哎呦,你快闭嘴吧,翠花,芳华,来来来,你们把人给架回去吧!”
张家富有些焦急地吆喝人,这陆秀芳咋说也是知青点的知青,在公安局待了好几天,肯定吓坏了,靳浮生这家伙上来就给一顿怼,小姑娘家家的谁受得了。
靳浮生一看他那表情就猜出来什么意思了。
冷笑了两声,走到晕倒的陆秀芳身边,抬脚在她脚踝上碾了碾。
陆秀芳‘嘶’了一声,差点没叫出声,被喊的刘翠花和顾芳华动都没有动。
“浮生,你干啥啊这是?”
“哦,我就看看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大队长,这人来给我和昭宁道歉,话还没说清楚呢,人就晕了,您就等着,过不了几天,肯定说我欺负女同志的闲话就传出来了,啧啧啧,这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扣帽子的?”
“别管这些了,赶紧的把人给送回去!”
刘翠花叉着腰哼一声,“大队长,我可不管,我和我闺女要是把人给送回去,谁知道会不会传出来我们顾家欺负人的闲话来,你啊,还是找别人吧!”
张家富‘哎呦’了一声,看着地上躺着的陆秀芳,气得不得了,早知道他就不该这么轻易地放知青办的领导走,揽下来这个烂摊子。
本来看着陆秀芳凄惨的模样,还生了点怜悯,现在只剩下了满肚子的气了。
“二嘎,板车拉过来,你把人给送回去。”
李二嘎‘啊?’了一声,“不合适吧大队长,我一个人去送,一会传出来闲话怎么办,我还是个清白的大小伙子呢!”
张家富:“.......”
闲话闲话,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烦得慌!!!
最后没法子,还是李二嘎把人给拉走了,张家富转身的功夫,胳膊又被靳浮生给拉住了。
“大队长,你给这娘们说一下,醒了就赶紧的把赔礼送过来,两份哈,不行的话就给钱,我不嫌弃!”
张家富:“......”
你真是个瘪犊子啊!!!
顾昭宁和顾芳华低着头,使劲地憋着笑,见张家富气吼吼的走了,俩人才放肆地笑出了声。
在这边吃完了饭,顾昭宁看没什么事情了,就回了家。
她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果然又见到了门口放着的一簇野花,顾昭宁左右看了看,还没见到人,不过这次的野花很少,叶子比较多。
这样小花,肯定是从山上采的,现在的天,路边的枯树叶子都被人给拾回家烧锅去了。
这人,一连三天,都在她门口放野花,除了这个其他什么也没有了,她不由轻笑了一声。
还把花放在鼻尖嗅了嗅,一副很喜欢的样子。做足了戏,顾昭宁推开了小院的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直接把野花扔到了墙根底下。
第二天一早,顾昭宁推开了院门就见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一簇小野花站在门口,一副要把花放在她墙边的样子。
见她开门,面上惊慌了一瞬。
“顾,顾知青,我,我不是,我过来是想......”
他面色涨红,手足无措,连头都不敢抬。
“你是....庞宇庞知青?”
“啊?顾知青还记得我啊!”
顾昭宁轻笑了一声,眼神从他脸上落到他手里的野花上,“这几天我门口的野花都是你放的?”
庞宇紧张地捏了捏衣角,“是,是我放的,我就是,我觉得顾知青很好,我仰慕你,但是又怕给你造成负担,所以才....顾知青,我只希望你每天能开心,看见野花能心情好些。”
顾昭宁:“.......”
话说的还挺直白!!!!
她正要嘲讽,就见着不远处,靳浮生有些狼狈地站在不远处,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只傻狍子。
他看过来的时候面无表情,但是顾昭宁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阵阵凉意。
“昭宁,这位是?”
“呃......”
“我是你爹,装什么大瓣蒜呢,你个老帮菜还装起嫩来了,都在三岔口子下乡多少年了,你不认识我?”
庞宇被靳浮生的话说得脸色涨红,他干咳了两声,语气带着委屈朝顾昭宁说道:“误会了,靳同志谁不认识,我只是想问问昭宁,这么一大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靳浮生皱着眉头朝她们走近了两步,娘的,“昭宁是你叫的啊,你谁啊你?”
“我是昭宁的....朋友。”
顾昭宁一直没说话,听他说是自己朋友,赶紧的‘诶’了一声,“算不上哈,庞知青,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多赚点工分养活自己,别总是朝我送什么野草,我又不是属羊的,还有你刚刚的话,啧,你不来烦我,我就挺高兴的。”
庞宇脸色微变,他昨天躲起来的时候,明明瞧见顾昭宁拿着野花,好像很喜欢的样子,现在怎么变了呢?
“顾知青,我昨天看你不是挺喜欢的吗,怎么过了一夜你就.....”
“喜欢什么啊,你想追姑娘,麻烦你也有点诚意好不好,我见过送吃的,见过送喝的,还是头一回见到送野草的,这玩意全是大自然的馈赠,你也好意思借花献佛,我也是服了。”
庞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地不行。
这边扛着傻狍子的靳浮生闻言,立马‘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忽然又皱起了眉头,啥意思,这人想撬他墙角?
他上下打量了两眼庞宇,瘦瘦巴巴,一看就是个没用的。
“滚滚滚,这里没你的事!”
“哼,都是男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怎么想的,顾同志,既然你不喜欢野花,我下回送你别的,我对你的心意是真诚的,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们都是城里来的,有着共同的志向和兴趣,可不是一般的泥腿子能比的。”
靳浮生扬了扬手,“拽什么洋词,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
庞宇眼神扫向了他肩膀上那死相惨烈的傻狍子,脚步一顿,赶紧的躲开了。
“忒,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