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转头看了一眼大孙女,翻了个白眼,倒头靠在了顾芳华的身上,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啊?”
顾芳华喊的这一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顾家的几个人赶紧的跑了过来,“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哥,快把奶奶送医院去啊!”
“奶奶一定是被他们气的,她最心疼堂姐了,现在堂姐被这么多人编排,气的厥过去了,呜呜呜.....”
“万人揍的玩意,我们家老太太没事凡事好商量,我们家老太太要是有个好歹,我们老顾家,非得和你们拼命不行!”
刘翠花把镰刀朝地上狠狠一执,吓得李婆子众人浑身打了个哆嗦。
顾家的老太太在三岔口子生产队名望可是很高的,要是她真的有了好歹,别说顾家的了,生产队的其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几家给淹死了。
顾昭宁也吓得脸色有些白,和老太太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能感受到无尽的包容和疼爱,她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更加看重亲人。
“奶奶,大哥快送奶奶去医院,顺便报了公安,今儿的人一个也别想走。”她眼神狠厉的扫视了一圈,连带着靳浮生都给恨上了。
顾芳菲忽然‘嗷’了一声,冲过去一头撞在了李婆子的肚子上,转头又要去
后者被瞧的猛地激灵了一瞬,忙吆喝道:“我去喊牛车,这就来。”
张家富很快过来了,见着老太太被人抬走了,跑过来就是一声爆呵,“作死啊你们,不知道昭宁是德明家小闺女吗,老太太一手带大的,盼了这么多年才回家,你们这么编排昭宁,是不是想逼死了老太太,我可告诉你们,当年老太太作为民兵队长,可是都救过你们家先人的,忘恩负义的玩意,可长了个臭嘴了你们。”
“大队长,这,这不关我们.....”
“大队长,我要举报,我自来生产队老老实实的,今儿这么被编排肯定要彻查,我怀疑有人故意挑拨知青和社员的关系,没准就是敌特隐藏在群众当中,您要是不答应,就给上京那边打电话,让我报社的同学登报!”
张家富激灵了一瞬,又开始叉着腰骂了起来,顾昭宁已经不想去听了,当即转身回了家。
靳浮生着急忙慌跑回了家,翻了钱票就要出门,李麦香围着围裙从厨房冲了出来。
“混账东西,上哪儿去?”
“奶奶,你忙着,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李麦香几步走到他跟前,张开手拦着人,“我问你,今儿外头都在传,你对老顾家的孙女又啃又摸的,咋回事,你真那么对人家了?”
“奶奶,您怎么也听人家胡扯,我真有急事。”
“瘪犊子玩意,看来是真的了,我都是咋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姑娘家,人家名声坏了,以后还怎么嫁人,混账东西,老娘真是想打死你!”
靳浮生心里突突开始跳,“奶奶,我那是救人,公社卫生院下乡教过的啊,我正常救人,和外头传的不是那么回事,我给您说,今儿那些闲话过分的很,说我对她摸来摸去的,把她气的要报公安告我耍流氓,顾奶奶都被气晕过去了。”
“啥?”
李麦香瞪大了双眼,她赶紧的把围裙给解了下来,“走走走,我和你一起去。”
“您别去了,拿着个锣出门骂街去吧,您孙子真要是被告了耍流氓,明儿您就来我坟头撒酒吧!”
他说完撒丫子跑了出去。
李麦香是个老狐狸,几句话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她转身回了房间,真的找到了个破锣,拿着开始敲了起来。
她和老头子灾荒年的时候,为了养活孩子,一个去当了道士,一个学会了唱小曲,她带着俩孩子讨饭,练的嘴皮子利索的很。
骂人都能编成小调唱起来。
“铛铛铛...”的声音响起来以后,全生产队的人都知道了,今儿村头发生的事情了,路过几家把顾家老太太气晕过去的几家人,她专门停留的时间长了点。
靳拴柱在家喝了两口热水,从炕柜里翻腾出来了一身道袍,手里拿着几张符纸,嘴里嘟嘟囔囔的念着咒语,手里的铃铛不是的晃一下。
寂静的夜晚,很是渗人。
张家富回家的时候正好遇着了他,吓得蹦了一下,好容易安抚了躁动的小心脏,就见着老头甩了一下浮尘。
“无量福生!”
“.....大爷你这是干啥啊,现在不让封建迷信,你穿这样就不怕别人把你抓起来啊?”
“长夜漫漫,我老头子年纪大了,觉少,这不是出来逛一逛,家里穷,没啥能穿出来的衣服,就披上了这身,再说封建迷信,谁见着了,这路上我看得见的,旁人也看不见啊!”
张家富:“......”
您老别吓人,我可还在这里呢!!!
“行行行,您赶紧的回家去吧,让人见着来不好。”他说完急匆匆的跑了,直接朝这顾家走了过去。
此刻顾老太太正躺在炕上吃黄桃罐头,呲溜呲溜的吃的十分欢畅。
“哎呦喂亲娘嘞,您那一下子可是把人给吓死了。”
“没个脑子,老娘身子骨这么好,咋可能被那几个老娘们气厥过去,还是我家芳华聪明,刚昭宁那话咋说的来着......”
“从道德上碾压他们!”
“对,就是这么理!”
顾老太太说完‘嗯嗯’了两声,眼神朝顾昭宁手里的罐头抬了抬下巴,后者赶紧的用勺子挖了一块塞进了老太太的嘴里。
看着脸色还有点不好的刘翠花,她又挖了一勺子喂给了她。
“大伯娘张嘴!”
“啊?”
顾昭宁动作太突然了,刘翠花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直接就给嚼了两下,别说,冰凉蜜甜,入口即化,好吃的不得了。
“你这孩子,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吃抛撒了。”
“给您吃正好,怎么就抛撒了,大姐,我你把桌上的那个开了,和弟弟妹妹分了吃。”
“好嘞!”
顾芳华馋了好一会了,听着也能吃,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看着自家几个小馋虫,顾德发在边上抽着老汉烟笑呵呵的,只有顾芳州满脸的错愕。
“不是,这都啥时候了,还去不去报公安,去不去县医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