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沈明珠直接挤进来,鞋都没换。
先扫一眼客厅,空的。
转身冲卧室、厨房挨个掀,窗帘拉到顶,床底趴着照,连冰箱门都拉开瞅了眼。
找完一圈,人影没见着,眼神钉在卫生间门上。
冯宴舟跨前一步,站定。
“明珠,收手吧。”
沈明珠眼圈通红,嗓音劈了叉。
“收不了!我收不住啊。”
“阿渊,我对你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昨晚……昨晚你在里面和谁?你们……”
冯宴舟静静看着她,声音轻却沉。
“明珠,第一次你开口,我就说过‘不行’。之后每一次,答案都没变过。”
“咱俩啊,打从一开始,就是纯粹的哥们儿关系。”
“不行!我不认!我死活都不信!”
沈明珠伸手就想去扒冯宴舟的胳膊,可冯宴舟往那儿一站,动都不带动一下。
冯宴舟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晏的号码。
听筒里传出两声忙音,他按下外放键。
没过几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沈晏上来了。
“沈教授,你妹妹交给你带回去吧。该讲的话,我早讲明白了。我没亏欠她一分一毫,以后更不可能跟她发展成男女朋友。麻烦你转告她,别再盯着我的日子过了。”
沈晏眼神沉静,只轻轻点了下头。
“知道了。”
他弯腰把哭软了的沈明珠打横抱起,直起身,转身朝电梯走。
刚踏出房门,右脚还没完全落地,忽听屋里卫生间方向。
这铃声……
他记着呢,以前在凌可手机上听过好几回!
沈晏猛地刹住脚。
他慢慢转过身,一眼撞上站在门口的那一眼,像刀子刮过来。
沈晏黑着脸收回视线,一手扶着沈明珠,大步迈进电梯。
凌可手忙脚乱按掉林晓晓的来电。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手指还在发颤。
她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从卫生间钻出来。
“刚才我和沈明珠说的话,你听见没?”
他跟沈明珠,真就是普通朋友。
早就掰扯清楚了,对方也点头答应过,再不越界。
凌可一脸懵。
“听啥?”
冯宴舟嘴角抽了抽。
“算了。”
刚走出两步,又倒回来,一把揪住她头发揉了揉,气鼓鼓转身就走。
凌可回到六楼。
林晓晓正对着镜子挤牙膏。
“你昨晚跑哪儿野去了?电话不接,人不见影,我连报警备案都想好了!”
凌可眼神飘向天花板。
“咳,我回来睡了呀,天没亮就爬起来了,绕着酒店跑了两圈。”
“晨跑?”
“……”
她僵在原地。
喉咙干涩,呼吸短暂停滞了一秒,耳根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赶紧抬手伸了个懒腰,边晃边喊。
“哎哟饿扁啦!听说这酒店早餐超丰盛,快快快,洗脸刷牙走起!”
林晓晓应了声。
“行嘞。”
凌可挪回自己床边,一屁股坐下,膝盖并拢。
这种躲来躲去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真是熬人!
冷不丁,她余光扫到床角的手提袋。
冯宴舟送的生日礼,苹果全家福。
手机、耳机、手表。
袋子没封口,露出一角银色边框和黑色表带。
早上那会儿,她心跳差点漏拍。
沈晏和沈明珠,到底听见没?
要是真听出来了……
这锅,怕是马上就得扣她脑门上。
可要是她现在换台新手机……
说干就干,凌可低头就开始卸卡槽。
弹出卡托。
她把旧卡取出来,又塞进新卡,推回原位。
“哎哟,啥时候发财了?苹果三件套全齐活儿,还是顶配版的!”
林晓晓瞥见一眼,立马睁大眼睛。
凌可随口扯。
“上回逛超市,刮刮乐中了大奖。”
她说话时眼皮都没抬。
“我天!几万块的玩意儿,靠抽奖拿?你这手气简直能买彩票包圆儿!”
林晓晓伸手想摸手机,被凌可侧身避开。
凌可笑了笑,没接话。
她把手机翻过来,检查屏幕边缘有没有划痕,又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额头,确认没留碎发粘着,这才抓起包就往外走。
赶早饭去!
上午没安排集体项目,自由活动时间。
她跟林晓晓一块溜达到海边。
往回走的时候,凌可犹豫了一下,脚尖点地三次,才试探着问。
“晓晓,昨晚……你还记得不?”
声音放得很轻,尾音有点飘。
“哈?我不会偷偷爬起来跳广场舞了吧?还是干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晓晓眼睛刷地亮了,瞳孔瞬间聚光,身体前倾,右手已经摸向裤兜。
凌可赶紧打岔。
“啊……我记混了,是梦到你啦。”
……
下午全是团队游戏。
拔河、钻树林、找线索、做任务……
这些折腾人的项目,孕妇可不敢碰。
凌可干脆请了假,回房间补觉。
她关掉手机铃声,摘下耳钉,踢掉拖鞋,裹紧薄被就沉进枕头里。
一觉睡醒,肚子咕咕叫,直奔晚餐。
今晚是酒店自助餐。
凌可刚端好餐盘,冉小云就在老远喊她。
“阿可,这儿!占好位置啦!”
她刚抬脚,沈明珠忽然从斜刺里走出来,一把拦住她。
“跟我来下,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推脱不了,凌可只好端着盘子,跟着进了房间。
屋里除了沈明珠,沈晏也在。
他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翻着一本册子,听见开门声才抬眼。
凌可硬着头皮坐下。
沈明珠开门见山。
“冯宴舟那个老婆,你肯定知道是谁,对吧?你说出来,想要啥,我立马办。”
“听说你家条件一般,缺钱是不是?价钱你开,只要我能搞定,绝不含糊。”
“明珠……”
沈晏出声打断,脸色有点沉,声音也不太轻快。
“阿可,不用答她。”
他目光扫过凌可搁在桌上的新手机,语气淡了点。
“这手机,什么时候换的?”
等的就是这句!
凌可立马接上。
“换了好几天了,旧的彻底,修都修不动。”
沈晏没吭声。
“阿可,别管我哥那摊子事了,眼下就你能帮我!”
沈明珠急得坐不住,膝盖磕在茶几角上也不顾,手指攥紧包带。
“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吧?快说,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昨晚上出现在阿渊屋里,十有八九就是盛世那边的人!”
“明珠,别揪着阿可问个没完,你凭啥认定她就晓得内情?”
“她可是冯宴舟的远房亲戚啊!就住在冯家老宅里,这还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