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潇越假设越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反正门铃响的时候她已经醉得躺在地上了。
梁潇抓着岛台的大理石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去开了门。
梁潇软绵绵地靠在墙上,头昏眼花的。
闫青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他随即把手上的水果,饮料,一些吃的扔到地上,伸手把她扶到沙发上躺着。
闫青回到门口把东西提进来,走进厨房没有注意到踢得易拉罐哗啦啦得响。
他蹙眉看着,瞄了一眼客厅的方向:“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知道。”
闫青收拾好地上的垃圾,又把地拖干净,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还有零食柜。跟着给她熬了醒酒茶,端着过来,扶着她坐起身喝下去。
梁潇乖乖喝了,但没多会就直接吐了出来。闫青看着,扶额:“大小姐,你这是跟时韫吵架了?”
梁潇头一半掉在沙发外面,抬眸瞅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闫青给她擦干净嘴角,又抽出纸巾擦着地面:“因为陈汝南?”
梁潇想了想:“算,也不算。”
“什么意思?”
梁潇雾里看花,感觉到身体摇摇晃晃的,伸手轻轻抓住闫青衣领:“他想结婚。但我不想。”
“结婚?”闫青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嗯。结婚。”
闫青瞬间了然,笑着问:“他是觉得你们结婚了,陈汝南就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了。”
梁潇点了点头。
闫青扶着梁潇躺回去,拿着碗起身。梁潇扯着他的裤腿:“你也觉得不靠谱,是不是?”
闫青迟疑着,又蹲下身来。他把她的秀发别到耳后,眉眼间是关切:“潇潇,我们的成长经历不同,家庭不同。我没办法评价,给你建议。”
“你为什么不结婚?”
“我不相信婚姻。”
“我不相信我自己。”梁潇咯咯地笑了两声,松开闫青,转身朝里面躺去。
闫青盯着她的背影,满眼心疼与无奈。
她确实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时韫。
与他不同,婚姻在梁潇的眼中因为父母的日益相爱,感情的日益浓厚,被她奉为神圣与可贵的存在。
她才会慎重,才会恼怒时韫这般轻易地提出结婚。
闫青一直觉得梁潇每当跟别人提起父母时满脸骄傲的表情,是她最美的样子,双眸闪亮,晶莹剔透,装着满满的幸福与爱。
闫青摸摸她的头,一声浓浓地叹息。
闫青担心梁潇一会醒来,或者又需要什么,一直不敢走。
他进去卧室拿出空调被给她盖好,自己端着半杯酒,席地坐在落地窗边,慢慢喝酒,慢慢欣赏夜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梁潇。
沈书函买来的君子兰放在角落里,映着光绽放。
*
时韫从梁潇所住的小区出来,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想要给陈汝南打电话。但拨通后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闹掰了。
他快速挂断,给张旭科打了电话:“三小时后到机场接我。”
张旭科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买票,叫车。期间张旭科几次电话打进来,都被他挂断。当他出现在京市机场,来的人不止张旭科,还有李珂几人。
大家瞧着他的怒容,不敢问不敢说。
张旭科打量着他的神色:“韫哥,送你回去?”
时韫睨了他一眼。
张旭科看穿他不想回家,见他心情郁闷,直接开车去了他们常去的一家酒吧。
老板欢喜地迎上来,见时韫竟然也来了,更是多了分毕恭毕敬,亲自送酒倒酒。
他倒是想搭话,但被时韫怒气冲天的样子吓退,笑呵呵地地倒酒。
时韫一杯接一杯地喝。
张旭科一开始因为时韫在场不敢叫陪,后来见他自顾自地喝,完全不理他们,按耐不住地叫了几人进来。
嘻嘻闹闹的夜场,时韫独坐一隅买醉,消沉的气质暗暗透出一股矜持又矜贵的诱惑。
有女子端着酒,一边与其他人喝,一边慢慢试探,一寸一寸往时韫方向靠。
时韫瘫在沙发上,余光瞄着女子的动作,没说话,没阻止。
女子大胆了些。她眉开眼笑地坐到了时韫身边,提起酒瓶要给她倒酒:“时少。”
下秒,时韫立起身来,紧握住女子纤细的手腕,越握越紧,双眸沉静地剜着她。
“时少,你捏疼我了。”女子泪眼婆娑。
时韫放开她的手,随即掐住她的下颌,捏得她面庞扭曲。
疼得女子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他无半分怜悯之心,长腿一伸越过女子直接踹在了张旭科身上。
“谁让你tm带我来这里?你是想害我跟梁潇分手,是不是?”
张旭科很冤枉很委屈,但又知道自己不是时韫对手,只得一个劲地往旁边躲:“我问你去哪里,你又不说?”
“你丫的问了吗?”时韫把女子狠狠地甩到一边,又是一脚踹过来。但张旭科躲得快,踹在了沙发上。
“我问了啊?你不信问李珂他们。”张旭科指了指其他几人。
但谁都不出声,停下了嬉闹,静静地看着时韫发火。
“你问个屁。”
张旭科眼神手势都示意女子退到一边去。他一边打量着时韫,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提瓶给他倒了半杯酒:“兄弟,你说你想去哪里?哥们马上带你去。”
“滚。”时韫端起酒一饮而尽。
张旭科又给他倒上,笑吟吟地问:“你这是求婚被潇姐拒绝了?”
哪壶不开提那壶。
火上浇油。
时韫揪起张旭科的后衣领,就要揍。他连忙举手投降:“哥,韫哥,我错了。哥们错了错了。我自罚三杯。”
时韫甩开他,恼怒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张旭科连喝完三杯,与他并肩而坐:“潇姐为什么拒绝你?”
时韫不想说。
张旭科盯着他沉默的样子,看了又看,问:“不过,你才23岁,刚刚退役回来,这花花世界才开始。你真的想好了要结婚?”
时韫举起手又想揍人。
张旭科连忙喊出:“时韫,我在很认真地问你。我爸妈每天都催我结婚,但我知道结婚跟谈恋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时韫一副他说不好就会揍人的样子。
张旭科吞了吞口水:“当然不一样了。谈恋爱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结婚了,是要负责任的,不能随便在外面玩,除开爸妈,又多了一个管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