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阳高照,陈珂因昨晚工作到很晚,没能早起。
傅弘丽给陈峙和旬念煮了面条当早餐,吃过后,陈峙带旬念去果园。
最近果树挂果需打药,陈峙爸爸要和工人一起守着果园,防止有人误食果实或进入果园发生危险。
陈洪生带两人去另一片苹果和车厘子成熟的园子里。
和旬念之前想的一样,陈峙爸爸的五官长得极好。
只有父母都好看,才能将更好的基因遗传给陈峙和陈珂。
陈洪生为人和善,和傅弘丽、陈珂给她的感觉一样,相处很是愉快。
现在农耕技术发达,很多水果不受季节限制。
旬念一直以为,苹果是秋天的产物,在看到果园里黄橙橙的套袋苹果后,她惊呆了。
看完苹果,来到车厘子果园,旬念又是一惊。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长在树上的车厘子!
一直以为车厘子树只有灌木那么高,没想到,居然这么高!
车厘子现在不是当季水果,甜度和口感不如上市时好,陈峙没有给她采摘太多。
还有其他没有形成规模的果树,有樱桃,桑葚,桃子,李子,梨。
旬念震惊。
一波震惊还没结束,陈洪生带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蓝莓园。
旬念再一次大开眼界,见到了长在树上的蓝莓。
蓝莓树比较矮,跟她差不多高。
陈峙在家里说带她来果园,她以为,只是像电视剧出现的那种,小小一片,没想到,是这样的大果园。
还有那么多的品种……
难怪……会需要守在果园不回家,明明就只是一小段路的距离。
她现在能理解了。
陈洪生给旬念采摘了满满一后备箱水果,旬念张着的小嘴巴一直没怎么合拢过。
又惊又喜。
陈峙让陈洪生记下她喜欢吃的几种水果,等口感最好的时候,让陈珂发一些到市区给他。
旬念舍不得傅弘丽做的饭菜,本来打算从果园返程市区,又回陈峙家多呆了一晚。
吃过晚饭,陈峙照旧带她到附近遛食。
晚饭后的村庄比白日里热闹,休息亭里有不少人聚在一起闲聊,或是打牌,打麻将。
小广场有跳舞的,各个年龄段都有人参与其中。
小孩子出来玩的也不少。
热闹得像是在小镇上。
其实村子不大,但这个点人不少。
依旧有不少人和陈峙打招呼,两人再次遇到陈峙大伯家的姑娘,这一次,她没过来打招呼,只是站在远处朝这边笑了笑,便往相反方向离开。
遛弯回到家,傅弘丽已经回卧房休息,陈珂有事不在家。
旬念跟着陈峙回到卧室,去卫生间冲洗出来,她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等着陈峙帮她吹头发。
还想再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但恼人的蚊子实在太烦。
陈峙洗完澡出来,去陈珂房间拿来吹风机,给旬念吹头发,他头发短,平常用不到吹风机,所以房里没有。
“陈先生……”
“嗯?”
“好想去房顶。”是真的很舒服啊。
这里的天空不像城市里,光污染严重,看不清星星。
在这里,夜幕下的天空不会黑得那么厚重,密不透风,它是有层次的黑灰色,能看得见云层,能看得见群星璀璨,明月皎皎。
“嗯。”
旬念听见陈峙答应下来,扭头去看他:“有蚊子。”
“不怕。”
十分钟后。
旬念明白了为什么他说不怕。
他从杂物间找来蚊帐,将旬念和藤椅罩在里面,蚊帐外面点了一圈蚊香。
别说是蚊子,旬念都快被熏晕了。
陈峙灭掉几盘蚊香后,她才好些。
“陈先生。”
“嗯?”
“有村庄的地方不是都会有恐怖故事和神奇的传说吗?你能给我说几个么?”她挺好奇的。
“有,但不多。”陈峙小时候听过不少,但记得的没几个。
旬念来了兴趣:“你快说说。”
“嗯。”
第一个是关于女飘的故事。
七八十年代,村子里的房子全是土基房,村尾大爷家,这是背景。
一个夜晚,敲门声响起,大爷开门,门外站着个披着头发穿着补丁棉袄的姑娘,她说赶路路过,肚子太饿,希望大爷能给一点吃的。
大爷说家里没什么吃的,把当天唯一有的粮食,一盆煮毛豆端给了她。
姑娘谢过,一边吃,毛豆壳一边从下巴掉到地上,大爷眼睛花,加之屋子里煤油灯灰暗,大爷看不真切,以为她是从嘴里吐出的壳。
大爷第二天还要下地干活,让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在堂屋歇一晚,明早起来再赶路,姑娘谢过大爷,继续吃毛豆,大爷便先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大爷起来,堂屋里已经没人,只有火堆旁那一地的毛豆壳,大爷扫完倒出去,才发现院子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土堆,挖开一看,居然有副骸骨,那些年的人还没有报警这种意识。
大爷只得将骸骨移到山里,跟村子里的坟地挨在一起。
旬念听得一愣一愣的。
明明陈峙只是平铺直叙,她觉得自己仿佛身临其境,见到了当时的场景。
旬念缩了缩脖子。
陈峙接着往下说第二个故事。
一对夫妻做了一件对不起‘飘’的事情,‘飘’便把他们家锁在柜子里的碗筷全部丢到了楼梯底下。
故事的发生背景和时间依旧是八十年代左右。
陈峙又讲了第三个,是关于厕所里的‘飘’的。
不等陈峙说第四个,旬念再也坐不住,猛地从藤椅上站起:“陈先生,咱们下楼吧。”
她觉得自己周围现在哪哪都是“人”。
怪可怕的。
以后再也不要陈先生说恐怖故事啦!!!
两人躺在陈峙的床上。
旬念依旧感觉身旁除了陈峙,还有其他存在。
陈峙平躺而睡,她翻身爬起,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方才感觉好了一些。
临近秋天,依旧带着夏日的暑气。
旬念一直趴在他身上当叠叠乐,没过多久,陈峙出了一身的汗。
陈峙将人拉下,侧躺抱在怀里,旬念不愿意,依旧要睡他身上才有安全感。
无论他怎么翻身,她都要睡他身上。
陈峙:……
只能随她。
不到半夜,房里传出一声闷响,陈峙开灯,果然看见从床上滚落在地的旬念。
他迅速将人拉起,旬念红着眼睛,眼角带泪,额头被砸出了个包。
陈峙揪心,带她下楼到厨房,用小时候家里长辈常用的法子,给她的额头抹了猪油。
灯光照射下,她额头的包盈盈发亮,闪着高光。
为了安慰旬念受伤的小心脏,陈峙给她煮了一小碗猪油面,加了两个溏心荷包蛋。
终于把人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