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灵气聚集在体内,未泠辞觉得自己的身体即将要被撑暴似的,有种随时会被撕裂的剧痛感,就连细胞都在咆哮,痛得她咬紧牙根不让自己喊出来,赶紧将灵气吸收炼化,转为自己的修为。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不断的变化,越来越强悍,对外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仿若进入别人不可触碰的层次。
待她彻底吸收灵气,境界的晋升也跟着停了下来。
未泠辞倏地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喃喃道:“我应该到渡劫境了吧?”
渡劫境是修士中最高境界,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未泠辞想到小地龙教她自查境界的方法。再次盘膝静坐,凝神内视丹田。
只见气海翻涌,一团细碎劫云在灵力间沉浮,神魂外层裹着一层淡淡的雷纹微光,虚空隐隐传来沉闷雷鸣,与小地龙说的渡劫境十分相似。
她睁开眼睛,欢喜道:“我的修炼速度也太逆天了。”
短短几个月,从一个凡人修炼到了渡劫境。
小地龙说渡劫境的人最少有两万年寿命,可惜系统说她就快死了。
不行。
她不能死,得想个办法改变她与九方烬的命运。
九方烬身为大反派,下场无非就是那几种,不是被主角杀死,要不就是与主角打斗时,遭到自己功法反噬暴体而亡。
但她的结局就不好说了,女主的死法太多了,简直防不胜防,只能尽量的避开危险。
“还是多备些防御法器和疗伤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未泠辞迅速起身打开房门,既陌生又有些熟悉院子景色闯入她的眼中。
她不由一愣:“这是……”
这不是南家别院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又做梦了?
不对,系统说这不是梦。
那这里的人和事物都是真实存在的。
未泠辞释放神识查看四周,院子里没有下人,只有南墨坐在亭子里喝闷酒。
“南墨。”
她走到他面前坐下,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
南墨带着一丝醉意的眼神看向她。
“池姑娘!?”
“对,是我。”
未泠辞一口饮尽,当下,一股辛辣呛在了喉里。
“咳咳,这酒怎么这么辣?”
以前跟南墨喝的酒都是果子酒,只有淡淡的酒味。
她以为这一次也一样才会当水一口喝了。
南墨慌忙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你没事吧?”
未泠辞摆摆手:“没,没事。”
南墨的手忽然僵在半空中,怔怔地看着她。
“你……”
未泠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你今日怎么喝这么浓烈的酒?有心事?想要借酒消愁?”
“你是真实的?”南墨难以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未泠辞。
“不是在做梦?”
“梦?”未泠辞也曾一直以为这里是梦。
“不是梦,是真实的。”
她一巴掌拍向南墨的手心:“疼吗?”
南墨眼里的怔意迅速转为了欢喜。
“池姑娘,你是真的,你回来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将烈酒收了起来,换上温和的果酒给她斟上。
未泠辞喝口小酒,问:“你为何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被未婚妻给抛弃了?”
南墨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心漪…被人挖掉了眼珠子。”
未泠辞喝酒的动作一顿,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被挖的?”
“我们一起进秘境后被分散了,等我找到她时,她已被魔修挖掉了双目。我带人去追,也没有捉到那个魔修。心漪的体质与人不同,再生丹对她毫无用处。”
南墨心情感到十分烦躁,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未泠辞直言不讳。
“你很自责?可又不是你挖她的眼睛,为何要如此心烦?难不成她被人挖掉双眼与你有关?”
南墨犹豫一下,微微点头。
“她听我要去秘境,也跟着一起进了秘境。”
未泠辞赏他一个大白眼。
“既然她是自己选择进入秘境的,那你自责个屁呀。你们南家人应该在秘境里折损了一些人,他们是你的人,怎么不见你自责?”
“……”
已经重新倒了一杯酒放到嘴边的南墨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觉得她的话有道理,放下酒杯望着她说认真道:“本来想着等从秘境出来,就跟她解除婚约。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等过些时日或是等她复明后再提了。”
未泠辞迎上南墨幽深沉静的眼眸。
往日素来清冷淡漠、待人疏离的一双黑眸下竟向她露出一丝难以掩藏的缱绻情意,似乎再恳求她再等等他。
未泠辞的心微微一顿。
难道南墨真的喜欢上她了?
未泠辞不由反思,她也没有对南墨做过超出友谊之外的事情,他怎么会对她产生情愫?
她迅速回过神,轻咳一声。
“你不就是顾着两家情面无法说出解除婚约的话,这又有何关系?身为化神期的你寿命比未心漪还长,说不出口就熬死她,这有何好烦恼的?”
南墨一愣,随后喉里发出闷笑声。
“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安慰人的。”
未泠辞跟着一笑,跃过这个话题说:“我等会就要离开了。”
她担心再待下去,南墨真的会对她生出感情。
南墨连忙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你要去哪?”
“我想去确认一些事。只是下回见面,我们……”
未泠辞忽然想到了南墨与原主的事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往后你要是遇到一个与我长得相似的姑娘,请你一定要善待她,也要好好地保护她,不要让她受了委屈。她很胆小,内心会患得患失,对周围一切都很不安,而你会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南墨不太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遇到跟你长得相似的姑娘,这是何意?”
未泠辞张了张嘴,想将原主与南墨的事情告诉他,脑里却听到了系统的警告。
“宿主,你要是提前透剧,原主会死得更惨。”
未泠辞只好把话吞回去。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你一定要保护她,知道吗?”
南墨见她一脸严肃认真,不由地点点头。
“好,我会的。”
“那我走了。”
话落,未泠辞消失在他的面前。
南墨急忙站起身问道:“池姑娘,你还没有说我们还能不能见面。”
然,没有人回应。
南墨失落道:“我还有话没有来得及跟你说……”
院里依然静悄悄地,仿若未泠辞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