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等候的陆嫣、江淮应和楚奕舟三人都能明显感受到林蓁蓁身上的灵力在快速增长。
上次林蓁蓁修炼业火焚诀立即突破到炼气巅峰的事,他们也就是听说。
现在亲眼所见,三人还是觉得奇妙。
江淮应低声呢喃:“这是她真吃了几百年苦头的证明。”
陆嫣嘀咕:“还好这一世不会吃苦头了。”
林蓁蓁的灵力停止上涨没多久,她就睁开了眼。
现在她的修为是筑基巅峰。
陆嫣问:“现在要准备结丹了?”
林蓁蓁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心握着一颗珠子,她摊开手心。
是一颗毫无灵力却又沉甸甸的珠子。
陆嫣问:“这是?”
楚奕舟:“这是金丹。”
林蓁蓁点头。
【应该是我上一世的金丹。】
林蓁蓁知道,大家都能理解。
可楚奕舟是在林蓁蓁的心声出来前就回答了。
江淮应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是金丹?”
楚奕舟:“你别管。”
陆嫣:“难道要把这颗金丹塞回你体内吗?”
林蓁蓁也不清楚,她摇了摇头,索性掏出机关鸟,和陆嫣聊了起来。
“我怀疑我的封印是人为的,我重生也是有人安排的。”
陆嫣:“什么人这么厉害?还能让你反过来重活一世。”
林蓁蓁通过机关鸟,把她刚才在封印里遇到的事都说了出来。
第一道封印她靠自己挣脱回忆的束缚,就突破了。
第二道封印居然是有个可以变成任何模样的人来拷问她。
陆嫣面色凝重:“这也太奇怪了。”
楚奕舟:“所以你骗牠,说你会杀了林家人,牠才让你解除封印?”
林蓁蓁一脸认真,机关鸟的嘴巴一开一合:“我没骗人。”
以前是她不敢恨,觉得自己没本领。
可她现在,三十岁不到,居然就结丹了。
这一世她的本事可比林月澄要大得多。
那点掩藏了许久的小心思,终于能萌芽了。
无边炼狱的火是真的很痛。
那是能把人的灵魂都烧成灰的火。
林蓁蓁不会忘记自己被放弃时所经历的痛苦。
楚奕舟摸了摸林蓁蓁的发顶:“等无慈老祖将林月澄逐出宗门,我们就一起把她杀了。”
现在林蓁蓁身边的人都在支持她。
【嗯,把我的执念都清除。】
【以后一起逍遥仙途。】
那颗金丹,林蓁蓁打算随身带着,万一什么时候有用了呢?
她不着急突破到金丹期。
因为之前总给萧景杳画画像,林蓁蓁的储物袋里总是带着笔墨。
她刚醒来,便铺开画布,把自己刚才见过的阿娘的模样给画下来。
一共画了两幅,一幅是她认为阿娘活着时该有的靓丽模样,一幅是按照方才见过的那个阿娘,心口有大窟窿,面色憔悴的模样。
她作画时间比较久,过程中辛述也来了。
四人盯着这两幅画像。
辛述问:“这是你娘死前的模样?”
机关鸟回答:“我不知道,但我从未见过阿娘这样。”
去找林月澄时,林月澄说,她要是想起以前的事,就该知道阿娘是怎么死的。
但林蓁蓁完全想不起来。
辛述打断他们的思绪:“想不起来那便是时候未到。留影石已经拓印好了,你们打算怎么发?”
还能怎么发?满修仙界发呗。
江淮应高举手臂说:“多给我一些,我给家里送特产。”
和“特产”一同送到定西城江家的,还有江淮应的手写信——
尊敬的江家家主夫人:
当您看见这封信时,我已经成为林蓁蓁的炉鼎,和其他男人共侍一妻。
您不必为了自己当初的阻拦而愧疚,我并不觉得当炉鼎有多丢人。当然,不是你人好,不是江家好,而是蓁蓁好。
她能给我江家给不到的帮助,我的修为已经到金丹中期了,这全是蓁蓁的功劳。
对了,你怎知蓁蓁到金丹期?林月澄才筑基中期,原来你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对了,如今蓁蓁害人一事是被冤枉的,证据我送来了,给你一个巴结林家的机会吧。
……
要不是这封信还要给其他人看,苏菀真的恨不得当场把信纸撕碎。
她用力锤了一下椅子扶手。
逆子!
每一句话都在气她!
明知道家主不在时,该称呼她为代家主,开头就是一句“家主夫人”,想气死谁?
自己这么多年给江淮应铺好路,但凡他要回来争一下,下任家主就是他了!
他偏偏去当个炉鼎,去丢人现眼!
现在还让她巴结林家?
做他的春秋大梦呢!
她将留影石的画面播出来。
苏菀看了一眼,就喊来江家的下人:“把这些留影石都送出去,让大家看看林家是怎么教养女儿的!”
讨好林家?没门。
踩林家一脚就有份。
自从林月澄当了青云门老祖的弟子后,林家在定西城便嚣张起来,压着其他世家,抢了好多生意。
可算让她抓到林家的丑事了。
林月澄冤枉林蓁蓁害死人一事在定西城传播起来时,外头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因为拜师大典有邹棠带林蓁蓁来掺和,林月澄天道福女的身份就存在争议。
留影石把她八岁就冤枉自己的妹妹是杀人凶手一事爆出后,她便真成了整个青云门之耻。
林月澄好不容易在青云门靠自己的剑技和修炼天赋积累了一点名声,这是全毁了。
艳阳高照,林月澄却把自己关在门窗紧闭的屋内,不让一点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只有在黑暗吞没自身时,她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有掌控一切的机会。
无论外头如何,这世上总有黑暗的地方能让她安眠。
罗庭深将外面上赶着骂林月澄的人赶走,他走到门外。
一门之隔,他在那头说:“月澄,我能理解你。定是因为林蓁蓁出生便抢占了家人的关爱,你才会这么做,你没有错。”
林月澄缓缓睁眼,勾唇在心中嘲笑罗庭深。
又是一个自作多情的蠢蛋。
“月澄,青云门容不下你,你跟我回御兽山庄吧。我们结侣后,师尊会帮你把此事压下去的。”
林月澄起身,走到门后,她声音不大,却能听出其中的愉悦:
“一点流言蜚语又能奈我何?我何时弱到要靠一些废物才能翻身了?”
弱的是这具身体,又不是牠。
夺舍时牠本就是看中这具身体的潜力,而不是美色。
没有与人结侣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