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被王亚男揍了一顿，哭着被李建国拎回家了。
乔娜娜也是哭得不得，谁知道这小子峰回路转，她还以为他是真想给王亚男吃呢！结果拐个弯就给亲妈挖了个坑。
“看到没，大的小的都一肚子坏水。”肖怀瑾趁机给乔娜娜上眼药。
乔娜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心眼，连小朋友都不放过。”
“他抢我媳妇，抢媳妇之仇，怎么能忍！再小他也是性别男。”肖怀瑾将乔娜娜抱了起来，直接抱进屋。
乔娜娜惊呼一声，没等隔壁朱嫂子警觉，肖怀瑾已经关上了门。
“……肖怀瑾！”乔娜娜被肖怀瑾一把扔在床上，羞红了脸。
“媳妇，上头下了任务，三天后我要出任务，可能得个把月……”肖怀瑾一把抱住乔娜娜，靠在她的怀中。
“这么快？”乔娜娜一愣，没想到肖怀瑾这又得出去执行任务了。
“最近拐卖妇女孩童的越来越猖狂，他们在好几个县流窜，失踪的孩子已经超二十个了。”肖怀瑾语中带着一丝怒火。
这些猖獗的人贩子，实在可恶。
“那你一切要小心。”乔娜娜紧张地握住肖怀瑾的手。
“你这两天有什么想要做的事？”肖怀瑾看向乔娜娜，认真道。
“我想回家一趟，行吗？”乔娜娜小心的看向肖怀瑾。
她和肖怀瑾都不会，这事她也不好问别人，只能回去问问母亲，再者……她也想问问张小草的意思。
“行。”肖怀瑾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明天我们就回去。”肖怀瑾笑道。
“啊？”乔娜娜一怔。“你……你不用请假什么的吗？不还是批假吗？”
“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休过假，加起来够休息大半年了。”肖怀瑾笑道。
别人在休假的时候，他在值班，在出任务，就是没有休息过。
“以前我孤家寡人，也没有家要回，反正也没事干，还不如在部队值班，把休假让给别人。”肖怀瑾抱着乔娜娜，蹭了蹭她的头发，轻声解释道。
“肖怀瑾，我一直没敢问，你的……家人呢？”乔娜娜听着肖怀瑾的话，心里一阵泛酸，别人都在休假，只有他用训练和任务麻痹自己。
肖怀瑾身体僵了下，缓缓抬起头。
“断绝关系了。”
肖怀瑾看向乔娜娜，眼底闪过一丝冷漠。
“我是家里的老二，上有能干聪慧的大哥，下有需要照顾的妹妹，我夹在中间，我爸觉得我不学无术，我妈眼里只有我大哥和我小妹，我活得像是个外人。”
乔娜娜心一紧，握住肖怀瑾的手。
“我十六的时候，有一个男同学的头被人打破了，他说是我干的。”肖怀瑾抿唇，淡淡道。“我肖怀瑾说一不二，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包括我的父母和大哥，他们都劝我认罪，只要我认错，得到对方的谅解，这事就没事了。”
“我不肯认错，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认，这事最后闹的很大，我爸嫌我丢人，我妈骂我，所有人都怪我。”
肖怀瑾年少气盛，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污蔑与对待，干脆直接登报断亲。
“我爸说了，让我死在外面，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我妈让我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我大哥劝我听话，去向父母认错。”
“我说到做到，这么多年，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肖怀瑾说完，抬头看向乔娜娜。
“你觉得那事是我做的吗？”
“不是你。”乔娜娜看着肖怀瑾，坚定地摇了摇头。
肖怀瑾听着乔娜娜的话，眼中逐渐亮了起来，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乔娜娜的手背，力道忽轻忽重。
乔娜娜那句“不是你”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你这么信我？”肖怀瑾的声音有些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乔娜娜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肖怀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刀砍下来眼都不眨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背后伤人的事！”
肖怀瑾的眼眶红了，在战场上见过死人都不眨眼，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偏偏乔娜娜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说得他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
肖怀瑾偷偷别过脸，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东西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故作镇定却怎么也藏不住的动容。
“你这小嘴，真会说话。”。
“跟你学的。”乔娜娜嘿嘿一笑。
肖怀瑾的脸埋回乔娜娜的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脖颈，呼吸一下一下地洒在她皮肤上，像一只得了奖赏的大型犬，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棱角，把最柔软的肚皮露了出来。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收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身边就空了。
“媳妇，你是第一个不问‘后来呢’的人。”
乔娜娜的手指插进他硬扎扎的短发里，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皮。
“后来呢？”
肖怀瑾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里传出来。
“后来我就走了。十六岁，兜里揣着二十块钱，一个人坐火车到了部队。那会儿招兵还没开始，我在招待所住了半个月，钱花光了，就在火车站扛大包，一天挣两块钱，吃两顿馒头就咸菜。后来招兵开始了，我去了，体检，政审，面试，一路过。新兵连三个月，我瘦了二十斤，但跑得最快，打得最准，射击考核全连第一名。”
“后来我升了排长，升了连长，升了营长，升了团长。”
肖怀瑾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已经不痛不痒的往事。
“我做到了，我没有靠过他，没有让人知道我是他的儿子，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孤儿。我靠自己的努力拼到现在！”肖怀瑾轻声道。
乔娜娜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地摩挲着，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他们不配拥有你这么好的儿子！”乔娜娜笑道。
“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肖怀瑾听着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感觉自己被乔娜娜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