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色轻友，他鄙视他！
“能出院了？”乔娜娜笑问，一边将盖子打开。
热气一下子冒了出来，带着葱花和香油的香味，在病房里炸开。
肖怀瑾眼睛瞬间亮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李建国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闻到这味，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挪不动了。
“弟妹，这是疙瘩汤？怎么这么香？”李建国的声音都变了调，用力闻了闻。
香，实在是香！
汤还是热的，面疙瘩在汤里浮浮沉沉着，红的绿的白的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乔娜娜将汤盛出来，肖怀瑾伸出手要接，乔娜娜躲了一下。
“烫，等凉一凉。”
“我不怕烫。”肖怀瑾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中带着一抹委屈。
李建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这人在媳妇面前就这德行，啧啧啧。
“弟妹，你这疙瘩汤，真香啊！”李建国望着那一大盆，心里盘算着自己能喝几碗。
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意，李建国对上肖怀瑾威胁的眼神。
这么多年的默契，他一眼就知道他的意思。
——滚蛋。
嘿！李建国的反骨也启动了。
我就不滚！
我还要喝你的汤，气死你。
“闻着都有点饿了，早上出门急，都还没吃早饭呢！”李建国捂了捂肚子，假装没看到某人那个杀人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肖怀瑾的脸色更难看了。
乔娜娜赶紧放下肖怀瑾的那碗，转身从布袋里又拿出了一个碗，给李建国也盛了一碗。
“别饿着，我煮得多，肯定够你们吃的！”乔娜娜笑道。
李建国顶着肖怀瑾杀人的目光，悠哉的喝了一小口。
“就是这个味！弟妹这手艺绝了！香！”李建国尝了一口，双眸蹭的亮了。
当着肖怀瑾的面，故意嚼得很香，声音大得有点夸张，嚼完还舔了一下嘴唇，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老肖，你这媳妇娶得好，真的。”
肖怀瑾的脸黑了，一大口大口地喝着疙瘩汤，生怕晚了就没得喝了。
李建国端着自己的那碗，靠在窗台边，汤汁裹着面疙瘩滑过喉咙，白菜丝和菜瓜片的口感一个软一个脆，西红柿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葱花和香油的味道在口腔里打了一个转，然后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
“你说说，”李建国咽下一口，看着肖怀瑾，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你在部队这么多年，炊事班的大锅饭你吃了多少年？我怎么就没见你抱怨过？现在有了媳妇，嘴都养刁了。”
“我没抱怨过。”肖怀瑾闷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但炊事班那个疙瘩汤，确实没有我媳妇做的这个好吃。”
乔娜娜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弯。
肖怀瑾伸手把勺子递到乔娜娜嘴边。
“你也吃一口。”
乔娜娜愣了一下，脸红了，看了一眼李建国。
李建国正埋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嘴角的那抹笑怎么都压不下去，都快咧到耳根了。
乔娜娜低头咬了一口勺子上的疙瘩汤，面疙瘩软糯有嚼劲，汤汁浓郁鲜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好吃。
乔娜娜抬起头，发现肖怀瑾正盯着她看，嘴角挂着一抹笑。
李建国喝完了碗里的汤，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了看空碗，又看了看那还装着不少的疙瘩汤，伸手拿勺子就要续碗。
“够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还有很多呢？”乔娜娜注意到了李建国，笑问道。
“他一碗就够了，一会早训完他还要去部队食堂吃早饭，今天有他喜欢的胡辣汤。”
肖怀瑾嘴角一勾，对着李建国扬起灿烂的笑容，眼底是赤祼祼的威胁。
李建国嘴角的笑容一僵，把碗放在桌上，转过身背对着乔娜娜时，用口型对着肖怀瑾说了两个字。
‘小样。’
乔娜娜笑着摇了摇头。
李建国拿起桌上的文件，朝肖怀瑾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至于……”李建国顿了一下，看了肖怀瑾一眼。
“回头再说。”
肖怀瑾点头，表情恢复了那种正经的严肃。
“行，我知道了。”
李建国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乔娜娜一眼。
脸上的表情直勾勾的写着——
“这小子命真好！”
想起那碗美味的疙瘩汤，李建国哀怨的叹了口气，推门离开。
门关上，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肖怀瑾把剩下的疙瘩汤喝完了，一口不剩，连汤底都用勺子刮了两遍。
肖怀瑾心满意足地靠在枕头上，看着乔娜娜收拾碗筷，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的疙瘩汤，比医院的饭好吃一万倍。”
这个“一万倍”用得夸张。
乔娜娜听出了他的讨好，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耳尖泛红。
“那你多吃点，早点好起来。”乔娜娜轻声道。
肖怀瑾看着乔娜娜低头时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伸出手，把她垂下来的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笨拙，但很轻。
指腹粗糙，但很暖。
乔娜娜抬起头，四目相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床单上，靠在一起。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你呃……昨晚怎么样？还习惯吗？”肖怀瑾手一烫，别过脸轻声问道。
“挺好的，家里什么都有。”乔娜娜开心道。
看她的笑容，肖怀瑾满意地点头。“咳，要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千万别听，有什么事直接来问我。”
“你在部队干了多少好事？”说起这个，乔娜娜笑了，昨天朱小红的惊恐表情，确实让她好奇。
肖怀瑾在部队到底干了什么，让她们说起他反应都这么大。
“咳，也没什么，就是以前他们老催我找对象，那些嫂子又热情，非要给我介绍……”肖怀瑾轻咳一声，心虚了。
“所以你做了什么把人家姑娘给气哭了？”乔娜娜更好奇了。
“……就，故意大声说话，动作大，声音一大，她们就害怕了，觉得我很凶。”肖怀瑾摸了摸鼻子。
“不止吧？”乔娜娜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