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想吃面那个老头，出了点问题。”小李总有些发愁。
“死了？”
“不是死了！是面！这几天我请了八个厨子，做了不下几十碗面，他全说味儿不对！”
旁边的小胖一听这话，眼神都变得恶狠狠。
“于总，我抗议！小李总天天逼我们吃面，我都要碳水中毒了！”
“慧慧胖了五斤，昨天跟我哭，说她要辞职！今天听说还试面，吓得都没敢来！”
于渺渺无奈看向李望，“这缺德事你干的？”
李望不服，“我请他们吃面，咋还叫缺德……”
“你自己咋不吃！”
他当然不能吃，撸多少铁才隐隐有搓衣板，一吃全白费。
“先别说这些，现在咋办？我怀疑那老头就是故意耍咱们！”
能吗？
老人家都奔九十了，干点啥不好，耍他们玩？
“我见见他吧。”非逼她亲自出马。
于渺渺在乡下一套小破房里见到了人。
“姑娘，你就是那家公司的老板？”
“对呀。”
“长的真好看，有对象了吗？我孙子还单身，在外国留学。”
真是亲爷爷。
于渺渺笑笑，大大方方回他，“咱不着急找对象，先把面的事解决了，爷爷，您是真心想吃面吗？”
老爷子先前还很轻松的神情，听她问完，忧伤了。
“我当然是真心的，但你们做的那些面，味道实在差太多。”
李望刚要反驳，被于渺渺暗中拦住。
“爷爷，您是真心想重温妈妈的味道，我们也是真心想帮您实现愿望，但「味道」这东西太主观了，你多少得给我们些提示。”
老头为难，“你要非让我形容，那个味道就是香，刻骨铭心的那种香。”
“加多少香精——”
于渺渺瞪了李望一眼，让他闭嘴，继续追问：“再说细点呗，您记忆最深刻的那次，面是什么时候、在哪吃的？”
老爷子的眼神变得空茫，穿过几十年的岁月，望向另一端。
“有一次，我才八九岁，去打猪草，大暴雨把我困在了山里，天都黑透透才回到家。”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饭香，娘帮我擦干身子，端上来一碗热汤面，上面漂着油星，里面还卧了个鸡蛋……”
他咽了下口水，“那个香啊……”
从老爷子家里出来，李望还在生气。
“这老头真行，问来问去就会说一个字，香！你别信他，都给他加半瓶香油了，他还说不香！”
于渺渺：……
这个香根本就不是香油能解决的。
“我会做了。”她站在村里的小土山上，俯瞰中午的村落，正是炊烟袅袅。
“你们帮我准备一下，明晚请他吃面。”
“啊？”李望有点不信，“咋做啊？”
“别管了，你们按我说的做就行。”
于渺渺列了任务清单，把活分给他们，“明天天黑前一定要准备好。”
她累了，她先下班。
明天她一定要把这一百万挣到手，然后——
好像也没啥特别的花钱欲望。
其实于渺渺的账户里都有好几百万了。
没钱的时候，总梦想一夜暴富然后挥霍无度。
真有钱了，花钱带来的快感也就那么回事。
等这一百万挣到手，为了对得起自己的付出，她高低得花个大的。
手机响，物业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