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谢无渊坐起身的那一瞬,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腰刺痛无比,瞬间浑身的力气被抽离,无奈又要摔回去。
可就在这时,萧黎伸手揽住了他的后腰,手臂用力,将他带到了她的面前,避免他再二次受伤。
男人随着惯性,以一副极其依赖的姿态靠在了她的肩上,“……”
他愣了几秒,莫名失笑。
“怎么了?”她问道。
“大小姐,”谢无渊顺势抱住她的腰,从她的肩上抬起头,“你知道吗?”
“什么?”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可怜’过了。”
他上次这么虚弱还是在十年前,他十七岁的时候准备参军,结果出车祸把腿压断了。那时候他妈也是偶尔才去看他,都是谢鸣野在病房里陪他,但那时候她也在忙着学习管理公司的事了,他在伤痛之下莫名觉得他是不是拖累她们了?
那时候,他天天百无聊赖地在医院里养伤,每天都会莫名其妙地盯着窗外,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吓得谢鸣野跟他妈说要不要给他请个心理医生?结果医生来了也只是说他是创伤应激而已。
自那以后,他在可以的情况下每天都在复健,腿好了之后更是每天泡在健身房,过了一年又去参军了,几年前退伍后,直到现在,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虚弱时刻被她见到了。
当然,觉得自己是个累赘那是他十七岁才会想的事情,二十七岁的他不会那么想,就像现在,他依赖她也没什么。
更何况,以他对萧黎的了解,她似乎更喜欢别人依赖她。
“没关系,可怜也是谢无渊。”
话落,男人收回上半身的力气,整个人宛如一只大型的犬类毫无保留地靠在她身上,抱住她,“大小姐……”
男人低沉沙哑又好似缠绵悠长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嗯?”
“我爱你。”
“……嗯。”
“爱死你了。”
“嗯。”
“大小姐,这么高冷?”
“你不喜欢吗?”
“岂止是喜欢?”
谢无渊抬起头,双眼看向她的,眼睛里的爱意要溢出来了。就在两人缓缓凑近,嘴唇要碰在一起时,男人突然从这股暧昧的气氛里抽出来,偏过头。
“?”
萧黎吻了个空。
“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行,大小姐,”男人捂住下巴,“我现在太丑了。”
“……”萧黎真是要被气笑了。
她抬手桎梏住他的后脖颈,“你故意的是不是?”
“……嘶,我说不是你信不?”
他也不想啊,但这氛围太暧昧了,他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但是他一想到他现在胡子都没刮,脸都没洗,怎么好意思亲她的?
他都嫌弃他自己!
萧黎见他吃痛,便收回了手,“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我暂且先信你。”
谢无渊跟她嬉皮笑脸。
“所以到底是谁这么畜生给我下药的?”
他突然话锋一转,眼前闪过一道幽光,“是不是徐荣那个畜生?”
萧黎不诧异他能猜到罪魁祸首,“对,是他,他已经被抓进去了。”
“是不是因为那杯水?”
谢无渊还记得那杯水的口感,他当时就觉得这水是不是过于厚重了?但是萧黎在场他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徐荣竟然往他的杯子里下药?
“是。”
萧黎点点头,见他还被蒙在鼓里,只好给他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情。
“……就是这样,你还记得自己晕倒在擂台上吗?”
男人摇摇头,“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时我的状态很好,查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结果竟然是因为兴奋剂……”
怪不得那么多人即便冒着被彻底封杀的风险也要打药,那感觉真的不一般。
“不过……”
谢无渊又开口,“大小姐,你又帮我把徐荣揍了一顿?”
“?”
他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偏了?
萧黎不以为意道:“算是吧,不过我只是为了套他的话。不然我直接问他他是不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甚至有可能反过来威胁我。”
“而且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切地去阻拦你。”
顺便帮他叫救护车,告诉医生他的情况。
她当时甚至还试了有没有道具可以帮他,结果攻略商店里面的道具几乎只有她能用,就连“攻略万事通”都不能问出来他当时的状态。
至于再揍一遍徐荣这件事……她还在思考。
她说着突然感觉眼前的男人没动静了,抬眸一看,发现他正亮着一双幽黑的眼睛盯着她看,那眼神似乎有些兴奋。
“?”
“你怎么了?”
谢无渊嘴角扬着一抹笑容,“大小姐,你救了我,不如让我以身相许吧。”
“?”
萧黎失笑,挑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谢大少,你现在行吗?”
男人沉默了一瞬,似乎真的在思考可行性。
他缓声开口:“如果……”
“没有如果。”
萧黎打断他的某些想法,“大少爷,你还是老实一点儿吧,回头出什么事我可不想被鸣野姐质问。”
“……”
他倒也没那么脆皮。
谢无渊这下真的老实了,不再说骚话,关心起比赛的后续了,“好吧,那比赛最后宣布查理赢了吗?”
“没有,”
萧黎回答道:“官方还没有发布后续声明,也许是还在讨论你这件事的定性。”
“而且就算官方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和查理重赛,你现在也没那个可能吧,医生还要你在医院观察两天呢。”
男人轻笑一声,“如果他们让我重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我求查理别给我打死。”
“……”
萧黎懒得搭理他这句话,“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听说查理准备在A城待一阵子,等你养好了再说吧。”
“而且最近还要处理徐荣,多方都在等着最后的判决呢。”
谢无渊无声叹了口气,勾着嘴角,“这次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
“比赛之前还是不要把话说的太满比较好,”
男人轻嗤,“毕竟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命运就会给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