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松赫图没有询问自己,而是询问宋牧驰,尚元失落地低下了头。
其他人倒是对松赫图的做法没有疑异,能在这个屋子里的都说消息灵通之辈,宋牧驰之前在皇宫里大出风头都已知晓,哪会怀疑他跟今晚的事有关。
让这样一个毫无嫌疑的人来查案,大家都信服。
花灵也是佩服无比,她这些年见过了太多优秀的密探,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犯了案没有一个人怀疑,反倒让他来帮忙查案的。
一边觉得当初建议鱼忠贤派他来的选择是对的,一边又觉得后悔。
要是早知道对方有能做出天阶战歌的能力,又岂会派他来当卧底?
宋牧驰谦虚了几句,才在松赫图的坚持下答道:“不如问问大家今晚的不在场证明?”
松赫图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泊舟,就由你开始吧。”
江泊舟只好答道:“我一直在追查之前到底是谁盗走了影音镜,今晚跑了京城很多地方,杨奉还有我其他的手下都能作证。”
旁边的杨奉忙不迭说道:“不错,我一直和江统领在一起,前不久才回来。”
松赫图点了点头,又望向了凌清。
凌清淡淡说道:“我在家中看书。”
一旁的林雀急忙说道:“我可以证明,是后来我们才去宫中接了宋牧驰回来。”
众人诧异地望了她们一眼,心想凌清素来性子冷淡,竟然还特意去接宋牧驰,难道也如传言一般看上了他?
松赫图皱了皱眉:“还有没有其他人证明?”
林雀是凌清侍女加助理,她的证词未必可靠。
“没有。”凌清回答也很直接。
松赫图眼神一下子眯了起来,房中其他人也想起刚刚尚元说过引开他的是个修为高强的女子。
林雀忍不住狠狠瞪了宋牧驰一眼,心想姑爷是要把小姐坑进去么?
松赫图又望向旁边的云婵:“云婵你呢?”
“我在城外散心。”云婵酷酷答道。
“散心?”松赫图皱眉,“一个人?”
“我素来独来独往。”云婵冷漠道,似乎根本不担心引起怀疑。
松赫图又望向了苏红泪,苏红泪笑道:“我回来了一个人在家沐浴泡澡,当然也没有人帮我证明。”
听到泡澡,整个房间中不少男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偷偷打量着她,幻想着她这红裙之下洗得香喷喷的美妙身体。
松赫图皱了皱眉,刚问了四个人,三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据,接着又问了一圈其他人。
最后发现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松赫图望向宋牧驰:“牧驰,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宋牧驰双手一摊:“我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什么了。”
其实这结果并不意外,毕竟这大晚上的,除非有公事在身,不然有不在场证明才奇怪。
苏红泪忽然嘻嘻笑道:“我倒是觉得简单,不如让我来挨个审问,看谁藏着小秘密。”
此言一出,宋牧驰心中一凛,他虽然能抗住对方的美色,但也不知道她那媚术是怎么回事。
“胡闹!”松赫图瞪了苏红泪一眼,这才说道,“尚元,这既然是你的案子,接下来就由你调查。”
苏红泪来审问确实是一个办法,但前提是真找几个嫌疑人来,不然将整个寒蝉卫审问一圈,估计寒蝉卫的人心也散了,以后队伍他还怎么带?
自古都有刑不上大夫的规矩,就是如此。
“是!”尚元神色凝重,知道这绝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众人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毕竟谁心中没点小秘密,万一被苏红泪掏出来了就麻烦了。
“先将通缉令发下去,让白玉京各城门以及周围州县严查,看能否截获陆秋平。”松赫图布置完后又目光扫视一圈,“这次寒蝉卫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也要配合,将潜藏的‘蝴蝶’找出来!”
众人有气无力回道:“是~”
毕竟这种审查,谁知道最后哪个家伙倒霉。
当散会过后,尚元找到宋牧驰:“宋兄弟,素闻你足智多谋,这件案子以后恐怕还得你帮我多出出主意啊。”
“尚大人谦虚了,以你的才干,肯定能查出真相的。”宋牧驰随便应付了几句便告辞离去,心中暗暗冷笑,若非我在通吃殿楼上看到你跑到我办公室去搜查,我可能还真被你骗了。
表面兄弟,背后里就捅刀子,比马陆那家伙更阴险。
江泊舟很快也找了过来:“宋兄弟,恭喜恭喜啊,没想到才半天不见,你就成了子爵了,等空了到我府上去喝一杯,我和你嫂嫂帮你好好庆祝一番。”
要知道他都混上统领了,也没有一个爵位,整个寒蝉卫拥有爵位的屈指可数。
宋牧驰如今爵位都跟桂总管一样了,以后注定飞黄腾达。
“侥幸而已。”宋牧驰谦虚道,心想这家伙怎么就爱请我去他家,是真不怕娇妻被惦记啊。
“哈哈,能写出天阶战歌,又岂会是侥幸呢,你留在我们这里当真是屈才了,将来肯定有光明的未来,到时候别忘了哥哥就好。”江泊舟搭着他的肩膀笑道。
“江大哥言重了,你我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宋牧驰心想每天跟这些家伙虚与委蛇,当真是心累。
江泊舟却很高兴,心想自己当初拉拢宋牧驰当真是神之一手。
待江泊舟走后,花灵也趁机过来,表面上当然是恭喜之类的,她是人事处的统领,本来平日里热情大方,做这些倒也合情合理。
暗中则传音道:“今天差点吓死了,幸好一切顺利。”
“多亏花统领配合。”宋牧驰笑道。
“哼,倒是没想到你竟然给燕国贡献了一首天阶战歌。”
宋牧驰自然知道她的不满,也不禁苦笑道:“我当时随手写的,也没想到有这样的效果。”
“随手写就是一首天阶?”花灵显然不信,“以后你不能再给燕国提供这些战歌了,简直是资敌,到时候老大那边说不定会责罚的。”
“知道了。”宋牧驰心中有些烦躁,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不爽,“你今天没有不在场证明,尚元肯定会查你的,你还是多加小心。”
常年在寒蝉卫,两人都清楚伪造不在场证明反而显得刻意,而且更危险。
所以刚刚花灵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反正其他很多人同样没有证明。
“放心,我心中有数。”花灵笑了笑。
远处的尚元默默看着那么多人跟宋牧驰有说有笑,想到所有人都冷眼看他。
宋牧驰那边却人声鼎沸,那种强烈的对比让他眼神冷了下来。
凭什么,同样都是楚国背叛过来的,为什么两人待遇截然不同?
寒蝉卫有他在,自己恐怕永远也没法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