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殃的伤势大好,完全不影响日常行动,于是克劳德学院的学生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往常一直守在云狸身边的人,上课时竟坐到了虞妙旁边的位置上。
还有萧越,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虞妙有点懵:“你们坐我这里干嘛?”
萧越哼道:“就坐。”
程殃则委婉许多:“妙妙,我来履行小时候诺言,说好了长大后换我保护你。”
程家夫妇对他极尽虐待,他本就羸弱不堪,被虞妙拯救时,他是那个只剩半口气的。
是虞妙告诉他,让他撑住,救命之恩,长大后要还回来的。
虞妙怔了一下。
程殃为什么提起小时候,救命之恩,不已经落到云狸身上了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把云狸当成了你,”程殃低声道,“妙妙,对不起,我之前对你……”
他对虞妙不算友好,还恶语相向。
萧越直接许多:“妙妙,我觉得我们被做局了,居然会把云狸错认成你,她明明和你一点都不像。”
他们是知道虞妙的相貌和名字的,为什么记忆里的那张脸和名字,都会变成云狸呢?
两人都不理解,昨晚他俩聊了个通宵,最终得出结论--
云狸用了什么邪术,替换了他们的记忆。
后来因为某个契机,他们破除了邪术,恢复了记忆。
萧越原本不想把这种诡异的事告诉虞妙,可程殃一句话点醒他。
如果不说清楚,依着虞妙的性格,他们之间怕是半分可能都没有了。
“妙妙,”萧越郑重道,“待会儿云狸来了,如果我和程殃还不由自主地爱上她,你拿这个电我们。”
他和程殃默默掏出两根强力电棍,同时递给她。
虞妙:“……”
不至于不至于。
她只想知道一件事。
按照剧情走向,男主们都会爱云狸爱到无法自拔,萧越和程殃的表现,是不是说明,剧情是可以改变的?
她说谎了。
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赌鬼父亲,她有一个幸福的小家。
但突然有一天,父亲不知为何染上了赌瘾,母亲气急攻心,气绝身亡。
短短几日遭此变故,虞妙来不及多想,就按照母亲所说,前来帝都。
得知自己是书中废弃女主后,虞妙知道了真相。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万人迷女主才配拥有全部美好,她成了路人甲,还是前女主,要身世悲惨,衬托女主的幸福。
所以,她的小家一瞬间崩塌。
她以为这一切无力改变,所以尽可能向前看,好好活着,完成母亲临终前对她的期许。
但现在,她突然看到了希望。
虞妙在想,如果她重新成为女主,她的家是不是能回到从前?
她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脏,眸子亮得吓人。
她想试试。
小说的世界中心是女主和六个男主,是不是只要把男主们夺回来,就可以回到正轨?
萧越和程殃发现,虞妙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变了,从一开始的无感变得狂热。
“那你们要记得,”虞妙轻声道,“不要再忘记我了。”
她的眼中蒙上水雾:“萧越,阿殃,说好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们忽然喜欢上别人,我很伤心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地不想放开你们,所以借安抚之名,厚着脸皮赖在你们身边。”
“你们警告我的时候,我也想过放弃,但我总觉得不该放手,不然,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听到她带着哭腔说话,萧越几乎要喘不过气。
浓浓的愧疚感填满心脏,他想到过去对虞妙说的那些该死的话,恨不得穿越回去打死自己!
程殃也一样。
就在此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喧哗,虞妙看过去。
是云狸,还有时殷和裴叙离。
桑寂这人神出鬼没,她都回学院好几天了,一直没看到他的身影。
虞妙下意识去看萧越和程殃,她看到他们两人和云狸对视后,眼中闪过挣扎,似乎在与什么做抗争。
她心下一沉,以为两人控制不住去找云狸时,他俩默契地电了对方一下。
“滋滋--”
后桌的学生嗅了嗅:“欸,怎么一股烤肉味?”
好消息:两人冷静下来了。
坏消息:两人熟了,又晕了。
虞妙大脑空白,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满心只剩下“离谱”二字。
也……行吧。
云狸和他们离得很远,见萧越和程殃对她视而不见,甚至趴在桌子上装睡,一时间怀疑剧情的力量是不是没效果了。
挣脱一次,以后就不会被控制了吗?
也对,在云岭山那晚,程殃看似被她催眠了,实则还有反抗之力。
这可不行,六个男主她都要得到,少一个都不行。
云狸心里焦急,面上黯然:“学长,叙离哥哥,萧少爷和阿殃都不理我了,是不是虞妙跟他们说了什么?”
“真的不是我做的,好想跟阿殃解释清楚。”
幸好从程殃那里套来了虞妙对裴叙离的专属称呼,裴叙离对她深信不疑。
时殷温声安慰她:“别怕,我找个时间去跟程殃说清楚,小狸,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么善良,怎么会给程殃下药呢?”
“一定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干的,想要嫁祸给旁人。”
云狸含泪点头,眼睛红得越发厉害:“谢谢学长,不过她是萧越的妹妹,萧越会护着她吧。”
“我不想因此破坏你们之前的友谊,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被阿殃误会而已,没关系的。”
她垂下眸子,匆忙隐藏自己即将滚落的泪珠,刻意做出轻松的姿态。
裴叙离声音微冷:“小狸,这事必须要说清楚,我不能容忍有人陷害你。”
“这样吧,下课之后我们带你去找虞妙对峙。”
这么突然吗?
云狸一时间有些慌乱,她只想让他们对虞妙的观感变坏而已。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万一程殃有证据呢?
没能得到云狸的回应,裴叙离看向她:“小狸?”
“小狸,”时殷也劝道,“我知道你心软,明明受了委屈,还想着顾全大局。”
“裴叙离说得对,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平白让你背负这样的污名。”
话说到这个份上,云狸只好应下:“那就谢谢学长和叙离哥哥了。”
时殷笑得温柔:“跟我客气什么。”
他和裴叙离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与忐忑。
真相,会是他们猜想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