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越来越大,被整条街上的人陆陆续续都被惊醒,赶来救火的人也越来越多。
好在,火势控制得及时,没有蔓延到货栈的门头,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好好的,怎么就着火了?”
有人纳闷。
没有大火蔓延的危机,众人的注意力也得以空散出来。
这时,打斗声在夜色里格外的清晰。
众人纷纷四下看去,便看到了不远处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黑衣人且战且退,石昭步步紧逼。
两人身手不相上下,石昭制伏不住黑衣人,但黑衣人也别想从他手里逃走。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回合了,从周老太茶肆门前已经一路打出了半里远。
而这时,镇署的弓兵们也得到了信,匆匆往码头街赶来。
火用不着他们救了,得,抓贼人吧!
至于哪个贼人,这两人扭打在一起,一个身穿夜行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自然是抓他了!
一群人扑上去战况一边倒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反而,有了一群弓兵的加入,成功的叫黑衣人脱了身。
石昭:.....
真不知是该谢谢他们帮忙好呢还是谢谢他们帮忙好呢。
经过这么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石昭累得不行,眼见黑衣人几个纵跃就没了影,他只能放弃了追上去的念头。
没抓住黑衣人,一众弓兵只得围住了石昭。
“什么人?到底怎么回事?火是谁放的?”
周素兰大步上前,“这是我家茶肆的人!”
弓兵们自然认得周素兰,就是不认得,这么多帮着救火的街坊都在呢,他们可都认识。
确定石昭是周老太茶肆的人,不是坏人,弓兵们散开了包围圈,但也要例行问话。
“到底怎么回事?”
石昭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众人一听,那黑衣人竟是打算来烧周老太茶肆的,但周老太茶肆的这伙计正好起夜给发现了,阻止了他,结果,两人打斗间,就这么倒霉的,那火折子落去了对面货栈。
幸好货栈门前的一片草棚子只堆了些草料和不算值钱的东西,这厢都烧光了,损失倒也不算大。
放火的黑衣人都跑了,货栈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了。
还能找周老太赔钱不成?
换做旁人,说不定还真会这么做。
但这家货栈,是王员外的。
天一亮,王员外起了床后便听说了昨晚的事。
他可不会找周大姐要什么赔偿,而是让管家往镇署去了一趟。
清河镇出现了纵火贼,不将之捉拿归案,人心何安?
随即王员外便赶紧往马尾坡来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倒是叫王员外惹上无妄之灾了。”周素兰一上来便先致歉。
虽然,这无妄之灾到底是谁带给谁的,还不好说呢。
王员外直摆手,“这事跟周大姐无关,周大姐可不要自责,此番救火及时,我也没多发损失,周大姐千万别忘心里去。”
安抚过后,王员外便即问:“究竟是谁要纵火烧茶肆?周大姐可有数?这纵火贼逃脱了,难保之后还会不会再来呢!”
就那纵火贼的身手,王员外虽然去镇署走了一趟,但也不觉得巡检司那些人能将其捉住。
周素兰眉目间浮起一丝忧愁,叹息一声,“这我哪能知道呢?王员外也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我们家,这又是茶肆又是酒楼还有点心铺子的,惹的眼红可不小,但都是光明正大的来下挑战书什么的,背地里使阴的,这可从没有有过,倒是.......”
说到这里,她话语一顿,抬眼看了王员外一眼。
王员外觉得这一眼大有深意,不免追问,“倒是如何?”
“王员外可还记得,去年你欲前往东江府之前,我上门来过一遭的事?”
“自然记得,难道,跟这个有关系不成?”王员外心里狐疑得很。
去年,他要前往东江府谈一桩生意,启程前夕,周大姐上了门来,话里话间的暗示,要他带着康哥儿一起,而不是将康哥儿留在家里,当时他想着之前同周大姐面谈关于马尾坡这块荒地时的那些对话,心里一热,就改了主意。
周大姐背后有没有高人他不确定,但他确定,周大姐一定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可这厢,周大姐突然说起这个是为何?
“王员外不知道,就在我去找过王员外你回来的第二晚,我们家就进了贼,若不是有阿昭在,我们一家老小只怕已经都遭不测了.......”
“而后没多久,茶肆又来了一起找麻烦的人,说我家的茶点吃坏了人,就想搞臭我家的名声,坏了我家的生意......”
“这一年多以来,我们碰着的这起子事,也就这么两起,其他的,倒都挺顺当的。
可昨晚,却偏偏又出了事,有人要放火烧了茶肆,说来也是奇怪,真是眼红我家生意的,要烧也烧酒楼,烧点心铺子啊,怎么偏要烧茶肆?”
王员外不是个蠢笨之人,闻言,脑子转得极快,一瞬间的,脸上的肉皮似乎在横跳。
他之前可不知道周大姐家遭贼的事,还偏偏这么巧,就在周大姐去了他家之后——
好好的,昨晚偏偏又出了事——
昨晚,周大姐邀他今日来茶肆喝茶,是有什么事要说吧?
什么事呢?
偏偏当夜就遭了纵火贼——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
王员外不敢深想。
周素兰似乎也就是那么一纳闷,说出来了,也就罢了,转头便松了神情。
“好在阿昭晚上素来警醒,没叫那纵火贼得逞,不然,今儿我可没法坐在这里同王员外你说话了。”
这话可是不假,要真是茶肆给烧了,她准得气出毛病来不可,哪还有这些个心思呢?
说起来也得亏了穗儿,昨儿她跟穗儿多说了一句,说王员外今晚包席面是家宴,王家堂老爷一家都在呢,然后穗儿便特意叮嘱了阿昭,让阿昭这几晚都警醒着些。
之前遭贼,穗儿就怀疑跟王家堂老爷有关呢。
毕竟,旁人不知道,她和穗儿,对上辈子王员外死了,家财都落到了堂老爷手里这件事,一直都是觉得有古怪的。
如果王家堂老爷果真就是王员外身边的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呢?
那么,王小少爷意外之死和王员外的死,这些,统统都可能跟王进德有干系。
所以,她上门走了一遭,王员外就改了主意要带着王小少爷一起出门了,焉知那王进德会不会把气撒在他们头上,从而做出雇小贼摸进他们家来行凶呢?
之前没有得逞,而他们也没再做什么,瞧瞧,这大半年来,一切都相安无事。
偏偏,昨晚就出了事。
周素兰现在也可以认同穗儿的怀疑了,这堂老爷一家,绝对是有大问题的!
所以,刚刚她的这番不明显的‘上眼药’,希望王员外能听懂她的提醒吧。
? ?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