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站在飞船控制室里，与帝国皇室进行加密通讯。
虚拟屏幕上，几名帝国官员神色严肃。
“殿下，您擅自进入自由联邦军事区域，已经引起外交争议。”
西奥多面无表情。
“他们差点杀死帝国唯一能够逆向净化精神污染的治愈系。”
“这不是外交争议。”
“这是挑衅。”
官员沉声道：“江绵绵目前情况如何？”
“还在昏迷。”
西奥多的蛇尾缓慢缠紧座椅。
“立刻派帝国医疗舰队过来。”
“另外，以皇室名义要求自由联邦交出第三军团所有高层名单。”
“殿下，这件事需要经过陛下……”
“我会亲自向父皇解释。”
西奥多直接切断通讯。
凯撒站在一旁，将一份刚刚整理出的资料递给他。
“白塔核心虽然被摧毁，但主程序并不完整。”
西奥多接过资料。
屏幕上是一幅残缺的精神网络结构图。
其中代表白塔的区域已经熄灭。
可在白塔之外，还有另外几个节点。
“这是江绵绵传送数据时留下的路径。”
凯撒道：“白塔只是用来储存实验体记忆和执行精神控制的分支。”
“真正负责意识转移的主系统，不在地下基地。”
西奥多抬起眼。
“在哪里？”
“还不确定。”
凯撒调出另一段被修复的监控影像。
画面中，珍妮薇被几名第三军团成员带上了一艘小型飞船。
飞船没有驶向军团驻地。
而是前往自由联邦边境之外。
凯撒放大飞船上的编号。
“这艘飞船属于自由联邦科学院。”
西奥多眸色一沉。
第三军团。
自由联邦科学院。
白塔计划。
这些势力背后，显然还有更深的牵连。
“珍妮薇故意留下那段影像。”
凯撒道：“她知道江绵绵一定会来，也知道她有能力摧毁白塔。”
西奥多冷声道：“她在利用绵绵。”
“或许。”
凯撒看着屏幕。
“但她也用自己的方式，给绵绵留下了线索。”
就在这时，控制台忽然传来警报。
一道陌生信号强行接入飞船系统。
所有屏幕同时变黑。
几秒后，一行白色文字缓缓浮现。
【白塔实验失败。】
【载体完成第一次进化。】
【精神共鸣范围：四百七十二人。】
【适配程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西奥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文字仍在继续。
【感谢各位，将她安全送出白塔。】
【下一阶段实验，即将开始。】
最后，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里的江绵绵还很小。
她穿着自由联邦孤儿院的衣服，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偶，茫然地看着镜头。
照片右下角写着一串实验编号。
S-001。
完美载体。
凯撒盯着那张照片。
“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她。”
西奥多没有说话。
蛇尾却在一瞬间击碎了身侧的金属桌角。
与此同时，医疗舱内。
昏迷了整整一天的江绵绵缓缓睁开眼睛。
她最先看见的是路西恩。
男人伏在床边，手里仍旧紧紧握着她的手。
江绵绵动了一下，路西恩立刻惊醒。
四目相对，江绵绵看见他眼底布满血丝，一时有些愣住。
“路西恩……”
下一秒，路西恩忽然俯身抱住她。
江绵绵被他抱得呼吸一滞。
“你……”
路西恩埋首在她颈侧。
他的呼吸很乱。
手臂也收得很紧，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确定她还活着。
江绵绵从未见过这样的路西恩。
她迟疑片刻，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没事了。”
路西恩没有松开。
“你差点死了。”
江绵绵小声反驳：“没有那么严重。”
“江绵绵。”
路西恩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江绵绵却莫名不敢再说话。
过了很久，路西恩才稍稍松开她。
他垂眼看着她，眸色幽深。
“下一次，不准再独自离开。”
江绵绵张了张嘴。
“可是珍妮薇还……”
“我会陪你去。”
路西恩打断她。
“无论她在哪里，无论白塔背后还有什么。”
“我都陪你去。”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江绵绵苍白的脸颊。
“但你不能再丢下我。”
江绵绵怔怔地看着他。
舱门外，已经赶来的莱昂停住脚步。
洛维斯站在他身后，狐狸眼微微眯起。
西奥多和凯撒也刚好走到走廊尽头。
几个人都听见了路西恩的话。
莱昂的脸色一点点黑下来。
“他凭什么说陪她去？”
洛维斯轻轻笑了一声。
“至少人家知道先抱，抱完再提条件。”
西奥多冷冷看了两人一眼。
“她刚醒。”
“谁再吵，就滚下飞船。”
医疗舱内，江绵绵还不知道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她看着一向克制温柔的路西恩，忽然有些心虚。
“我当时真的没有想丢下你们。”
“我知道。”
“我就是觉得，我自己可以。”
“我也知道。”
江绵绵眨了眨眼。
“那你还生气？”
路西恩沉默片刻。
他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这一次动作轻了许多。
“因为你确实可以。”
“所以我才更害怕。”
怕她以后遇到任何危险，都觉得自己可以独自面对。
怕她不再需要任何人。
更怕有一天，他们连追上她的机会都没有。
江绵绵安静下来。
她将脸靠在路西恩肩上。
过了一会儿，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那下次，我带上你。”
门外瞬间更加安静。
莱昂终于忍不住了。
他推开舱门。
“凭什么只带他？”
江绵绵吓得肩膀一抖。
她抬起头，才发现门外五个人竟然一个不少。
莱昂站在最前面，脸色难看。
洛维斯靠着门框，笑得意味深长。
西奥多面无表情，蛇尾却已经不耐烦地扫过地面。
凯撒手里拿着那张标有S-001的照片，眉眼沉重。
江绵绵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往路西恩怀里缩了一点。
“你们……”
“都听见了？”
莱昂咬牙。
“听得一清二楚。”
江绵绵：“……”
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重新昏迷一次。
“其他事先放放，绵绵，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凯撒走过来，将那张照片放在江绵绵的手边。
“你，来自自由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