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的手臂勒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颈。
她身上路西恩的气息被他的味道覆盖。
银狼的气息强势又滚烫，像雪原上的风，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莱昂……”
她终于从唇齿间挤出他的名字。
带着哭腔。
莱昂动作一顿。
可那一瞬间的停顿太短。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得不像话。
“为什么是他？”
江绵绵睫毛颤得厉害。
“什么？”
莱昂眼尾泛红。
“为什么昨晚陪着你的人是他？”
江绵绵怔住。
她明白了。
莱昂不是在生气外袍。
他是在害怕。
害怕她出事的时候，自己不在。
害怕路西恩靠近了她。
更害怕她在那样狼狈的时候，把信任交给了别人。
可江绵绵还没来得及说话，莱昂已经再次吻下来。
这一次，他比刚才还要失控。
他的唇从她唇角落到脸颊，又擦过她发烫的耳根。
江绵绵身体发软，心却一点点冷下去。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乱了。
也听见莱昂低哑的声音落在耳边。
“绵绵。”
“别总让我觉得，我抓不住你。”
他抱得太紧。
像是真的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江绵绵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一滴泪砸在莱昂手背上。
很轻，却像滚烫的火星。
莱昂猛地停住。
江绵绵看着他，眼眶通红，唇瓣被亲得发红，整个人都在细细发抖。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看着他。
莱昂胸口有一瞬间，感到了窒息。
露台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莱昂终于从某种失控里醒过来。
他低头看着江绵绵。
她被他困在怀里，粉色长发散在肩头，猫耳垂下来，眼睛里全是水光。
和害羞动情无关，而是害怕。
莱昂手指骤然松开。
江绵绵几乎在他松手的一瞬间推开他。
她往后退了一步，可后背已经是墙，她退无可退。
莱昂下意识想伸手扶她。
“绵绵……”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在露台上响起。
莱昂偏过脸。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江绵绵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都在抖。
她自己也愣住了。
那一下其实不重。
可莱昂没有躲。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侧脸很快浮起一点红痕。
江绵绵眼泪掉得更凶。
她声音哽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莱昂。”
“你刚才把我当成什么了？”
莱昂喉结滚了下。
他说不出话。
江绵绵看着他，眼底是委屈，也是失望。
“我昨晚差点出事。”
“我被关在禁闭室里，被那些符文压得连呼吸都难受。”
“我醒过来的时候，很怕，很乱，也很丢脸。”
她声音越来越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扎在莱昂心口。
“可是你一来，没有问我疼不疼。”
“也没有问我怕不怕。”
“你只问我，为什么身上有路西恩的味道。”
莱昂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江绵绵抬手擦眼泪。
越擦越多。
她本来不想哭得这么狼狈。
她一直想让自己聪明一点，冷静一点。
她知道这五个人都不好哄，也知道他们的占有欲像藏在雪里的刀。
她可以装乖。
可以撒娇。
可以算计。
可以一点点降低他们的戒备。
可她不是没有感觉的玩偶。
她也会怕，会委屈，会觉得疼。
江绵绵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莱昂，你吓到我了。”
这句话比那一巴掌更重。
莱昂站在原地，肩背绷得很紧。
他终于抬头看她。
那双向来桀骜又明亮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些发红。
“对不起。”
江绵绵怔了一下。
莱昂低下头。
他很少低头。
从前他就算做错事，也总是别扭地解释几句，或者故作凶巴巴地转移话题。
可这一次，他没有辩解。
“对不起，绵绵。”
他声音很哑。
“我不该那样对你。”
江绵绵咬住唇。
莱昂手指蜷紧，像是想碰她，又硬生生忍住。
“我闻到路西恩的味道，就乱了。”
“我知道这不是理由。”
他停了停，嗓音更低。
“我只是……一想到你昨晚难受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一想到路西恩抱过你，陪过你，你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也是他。”
“我就像疯了一样。”
江绵绵睫毛颤了颤。
莱昂看着她。
眼神里第一次没有锋芒，只剩下懊悔。
“可是我不该拿这种事吓你。”
“我更不该强迫你。”
江绵绵没有说话。
莱昂往后退了一步。
他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像是怕自己再靠近一点，都会让她不舒服。
“你打得对。”
他说。
“以后我不会再这样。”
江绵绵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最后她只是转身跑了出去。
莱昂没有追。
他站在露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风吹过来。
他脸上的巴掌印开始发烫。
可更疼的是胸口。
他抬手碰了一下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江绵绵的气息。
软的，甜的，却被他亲到发抖。
莱昂闭了闭眼，低低骂了一声。
“混蛋。”
骂的是自己。
……
那天之后，江绵绵没有再主动和莱昂说话。
庄园里的气氛很快就变得微妙起来。
洛维斯第一个察觉不对。
晚餐时，他照例给江绵绵夹了一块小蛋糕。
江绵绵低头小声说了谢谢。
可莱昂坐在对面，她却连眼神都没有往那边偏一下。
洛维斯眉梢轻轻一挑。
“吵架了？”
江绵绵手里的叉子一顿。
“没有。”
这两个字说得太快。
快到连凯撒都抬眸看了她一眼。
莱昂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炸毛。
只是低头吃饭。
安静得不像他。
洛维斯看了看江绵绵，又看了看莱昂，狐狸眼里浮起一点兴味。
“哦。”
“那就是吵得很厉害。”
江绵绵耳朵一热。
“我吃饱了。”
她放下叉子，起身往楼上走。
莱昂几乎下意识跟着站起来。
可江绵绵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莱昂停住了。
他看着她上楼。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看不见，才重新坐回去。
洛维斯撑着下颌看他。
“你惹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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