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看着她，几秒后，他冷笑了一声。
“他担心？”
江绵绵眨了眨眼。
“嗯。”
凯撒俯身，阴影落下来，压得江绵绵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可她身后就是病床，退不开。
凯撒抬手，撑在她身侧。
“江绵绵。”
他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语气总是很危险。
江绵绵耳尖轻轻颤了一下。
凯撒低声问：“你现在是在我面前，担心别的男人？”
江绵绵心跳快了半拍。
可她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头，很小声地说：“可我也只告诉你了。”
凯撒的呼吸明显沉了一瞬。
江绵绵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偏偏话说得很清楚。
“因为我相信你。”
病房里安静下来。
凯撒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江绵绵几乎要撑不住，才听见他哑声道：“别用这种话骗我。”
江绵绵轻声问：“那你被骗到了吗？”
凯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捏住她的后颈，将她轻轻按进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很突然。
不像洛维斯那样带着笑，也不像西奥多那样危险缠绕。
凯撒的拥抱很克制。
克制到像是在压着什么。
江绵绵靠在他胸前，听见他心跳很沉，一下，一下，像战场上的鼓点。
凯撒低声道：“别再让我看见你抱洛维斯。”
江绵绵眨了眨眼。
没有答应。
她只是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那你会帮我吗？”
凯撒闭了闭眼。
明知道她在得寸进尺，把他也拖进了这张网里。
可他还是说：“会。”
江绵绵终于弯了弯唇。
可她眼底没有笑意。
因为她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她不能再只做被困住的小猫了。
奥菲莉亚想让她成为猎物。
那她就把所有猎人，都拖进来。
让他们守着她，盯着她，为她争，为她乱。
而她要在这片混乱里，长出自己的爪子。
……
傍晚回庄园时，江绵绵刚进门，就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太对。
莱昂坐在沙发上，长腿踩着地毯，脸色臭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西奥多靠在扶手椅里，蛇尾懒洋洋地垂在地面，尾尖一下下轻点着地毯。
路西恩正在倒茶。动作很优雅。
只是茶水已经满出来一点，他也没有停。
江绵绵：“……”
完了。
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洛维斯坐在另一侧，手里翻着书，见她回来，还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绵绵，过来。”
莱昂瞬间抬头。
“她为什么要过去？”
洛维斯慢悠悠道：“因为绵绵今天说，有我真好。”
莱昂脸色更黑。
江绵绵脚步一顿。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火点得稍微大了一点。
路西恩终于放下茶壶，抬眸看她。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
“绵绵今天抱了洛维斯？”
江绵绵还没来得及说话。
西奥多已经轻轻笑了一声。
“还抱了凯撒。”
江绵绵：“……”
莱昂猛地站起来。
“什么？”
江绵绵差点被他吓得猫耳竖直。
她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洛维斯合上书，笑意更深。
“那是哪样？”
江绵绵看了他一眼。洛维斯笑得无辜。
仿佛刚才火上浇油的人不是他。
江绵绵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慌。
她今天既然敢用，就要收得住。
于是她站在原地，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们。
“那是因为我今天很害怕啊。”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莱昂到了嘴边的话停住。
路西恩眼神微变。
西奥多尾尖也顿住了。
江绵绵抱紧书包，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奥菲莉亚知道我的能力了。”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出去。”
“我也不知道下一个想抓我的人，会不会已经在路上。”
她说到这里，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我只是忽然觉得，如果你们都在就好了。”
莱昂僵住。
洛维斯唇边笑意淡了下去。
路西恩轻轻皱眉。
西奥多看着她，金色的竖瞳一点点暗了。
江绵绵吸了吸鼻子。
“我抱洛维斯哥哥，是因为他当时就在我旁边。”
“我抱凯撒，是因为他答应教我控制能力。”
她抬头，看向莱昂。
“如果当时在我旁边的是你，我也会抱你的。”
莱昂耳根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一肚子的火，被这句话砸得七零八落。
“谁、谁稀罕你抱。”
江绵绵看着他。
莱昂别开脸，声音低了很多。
“又没说不让你抱。”
江绵绵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还好。
莱昂最好哄。
她又看向路西恩。
“路西恩。”
路西恩抬眸。
江绵绵走到他面前，小声说：“你可以帮我查学院资料吗？”
路西恩问：“奥菲莉亚？”
江绵绵点头。
“我想知道她以前有没有能力异常记录。”
路西恩看了她片刻。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先找自己。
也没有追问她今天抱了谁。
他只是抬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可以。”
江绵绵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路西恩温声道：“但绵绵以后害怕的时候，也可以先找我。”
江绵绵心口一跳。
路西恩看着她。
“我不会比他们来得晚。”
这句话很轻。
可客厅里的气氛又变了。
江绵绵不敢接，她转头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也正在看她。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尾尖慢慢缠上她的脚踝。
江绵绵身体一僵，西奥多轻轻一拉。
她站不稳，直接跌坐到他怀里。
莱昂炸了。
“西奥多！”
西奥多抬眼，神色平静。
“她怕。”
他低头，手掌扣住江绵绵的腰，尾巴缠在她小腿上，像一圈冰凉又强势的锁。
“我抱一下。”
江绵绵坐在他怀里，整个人都不敢乱动。
西奥多垂眸看她，声音压得很低。
“绵绵。”
“下次害怕，先找我。”
江绵绵耳尖发烫。
她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局，算是赢了。
可赢得并不轻松。
因为她亲手点燃的火，也会烧到自己。
西奥多的尾巴慢慢收紧。
洛维斯坐在旁边，笑着看她。
莱昂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走。
路西恩端起那杯已经溢出来的茶，垂眼饮了一口，神色仍旧温和。
可江绵绵知道。
他们都被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