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走进来,看到她满头大汗,问:“需要帮忙吗?”
“你会打发蛋清吗?”
裴铮接过碗,用筷子快速搅打。他力气大,速度快,不一会儿蛋清就变成了白色的泡沫。
桑禾又加了一次糖,继续打发。
最后蛋清打成了硬性发泡,倒扣碗也不会掉下来。
“好了。”桑禾接过碗,开始做蛋黄糊。
蛋黄加面粉、油、牛奶,搅拌均匀。然后把打发的蛋清分三次拌入蛋黄糊里,翻拌均匀。
最后倒入一个圆形的模具,放进蒸笼里蒸。
蒸蛋糕的时候,桑禾开始做奶油。
她用牛奶和蛋清打发,加糖调味。这个时代的奶油没有现代的稳定,但口感还可以。
蛋糕蒸好了,拿出来放凉,脱模。
桑禾把奶油抹在蛋糕表面,用刮刀抹平。又切了一些水果,摆在上面。
一个简单的奶油水果蛋糕就做好了。
桑禾端着蛋糕走进正厅。
王县令和几个师爷正在聊天,看到桑禾端着一个圆圆的东西进来,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王县令站起来,走到蛋糕前。
“大人,这就是生日糕。”桑禾把蛋糕放在桌上,“上面抹的是奶油,摆的是水果。”
王县令围着蛋糕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东西倒是新奇。能吃吗?”
“能吃。”
一个师爷凑过来,看着蛋糕上的奶油和水果,吞了口唾沫:“这颜色……真好看。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桑禾看了裴铮一眼。
裴铮会意,走上前,拿起刀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点头:“好吃。”
王县令看他吃了,也切了一块。蛋糕入口松软,奶油香甜,水果清爽,几种味道在嘴里融合,好吃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好!好!”王县令连说三个好字,“桑姑娘,这东西太妙了!及笄礼上就上这个!”
其他师爷也纷纷品尝,一个个赞不绝口。
“这生日糕,比雪媚娘还好吃!”
“桑姑娘的手艺,真是绝了!”
桑禾笑了笑。
她知道,这道蛋糕,不仅能让王县令的及笄礼增色,更能让她的铺子在县城一炮而红。
从县令府出来,天已经黑了。
裴铮走在她身边,忽然问:“那个蛋糕,你打算在铺子里卖?”
“对。”桑禾说,“及笄礼之后,就上架。”
“定价呢?”
“二两银子一个。”桑禾说,“不便宜,但县城里买得起的人多。”
裴铮点头。
两人走回铺子,木工师傅已经收工了。铺面装修得差不多了,只差招牌没挂。
桑禾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属于她自己的铺子,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裴铮。”
“嗯。”
“谢谢你。”
裴铮看着她,没说话。
桑禾笑了笑,转身进了院子。
她不知道的是,在街对面的暗处,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那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往赵府的方向去了。
王县令看着桌上那个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蛋糕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桑姑娘,你这手艺,别说在青石镇,就是在府城也是头一份。”他放下筷子,看向桑禾,“本官在县城也有些年头了,见过不少厨子,没一个能比得上你。”
桑禾福了福身:“大人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王县令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桑姑娘,以你的本事,窝在青石镇那个小地方太屈才了。你应该来县城发展。”
桑禾笑了笑:“大人说得是。民女已经在县城租了铺面,就在东街城隍庙附近,正在装修。”
王县令眼睛一亮:“哦?已经租了?什么时候开业?”
“半个月后。”
“好!”王县令点头,“到时候本官一定去捧场。”
桑禾连忙说:“大人公务繁忙,不敢劳烦。”
“不烦不烦。”王县令摆手,“本官最喜欢吃你做的点心,到时候得多买几个。”
桑禾谢过。
王县令又让管家拿来一盒茶叶,递给桑禾:“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带回去尝尝。”
桑禾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从县令府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裴铮赶着马车,桑禾坐在旁边,手里捧着那盒茶叶。
“王大人对你很看重。”裴铮说。
“嗯。”桑禾点头,“他是个聪明人。对我好,是希望我好好给他女儿办及笄礼。”
“也不全是。”裴铮说,“他是真的喜欢吃你做的点心。”
桑禾笑了:“那也是。”
马车拐过一条街,前面是县令府的后院。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正站在门口,朝这边张望。
那少女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一双杏眼透着灵动。她就是王县令的女儿,王双双。
王双双看到马车过来,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跑了几步。
“爹!你请的厨子呢?让我看看!”她跑到马车前,正好看到裴铮赶车的侧脸。
月光下,裴铮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五官深邃。他目不斜视,手里稳稳地握着缰绳。
王双双愣住了。
她见过不少男子,书院的学子、府城的公子,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这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不是文人的儒雅,不是商人的精明,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和威严。
“双双,你怎么跑出来了?”王县令从后面走过来,看到女儿发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裴铮赶着马车走远。
“爹,那个人是谁?”王双双收回目光,脸微微泛红。
“哪个?”
“赶马车的那个。”
王县令皱起眉:“那是桑姑娘的未婚夫。怎么了?”
“没……没什么。”王双双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王县令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女儿的心思他哪能不懂?
“双双,我跟你说。”王县令拉着女儿的手,语气严肃起来,“那个裴公子,是桑姑娘的未婚夫。两人感情很好,你不能动歪心思。”
王双双抬起头,眼里带着委屈:“爹,你说什么呢?我就是问问,又没说别的。”
“没别的就好。”王县令叹了口气,“桑姑娘是爹请来的贵客,你不能让人家难做。”
“知道了。”王双双嘟着嘴,转身跑回了府里。
但她心里,却怎么也忘不掉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