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距离，树上都会出现一道划痕，走了一段路后，虞桉看到了一处熟悉的地点。
是她和蛊婆婆他们在迷雾森林过夜的地方，旁边是棵长得歪歪扭扭的树，她才记忆深刻。
这一发现让她信心倍增，看来他们没走错路。
天渐渐暗了，虞桉从寒黎身上下来：“不走了，我们进空间休息一晚。”
空间里，饭菜早就准备好了，饭桌上，春暖眼眶红红的，看来是和虞凰聊过了。
楚丰也在桌上，他抱着小鱼，和空间的第一批居民周大勇聊天。
得知他们已经在空间里住了很长时间，而且只要干活就餐餐有美味的饭菜，楚丰羡慕极了。
“楚兄，你们是不是也要在这里住下？我们兄弟闲暇时建了好多房子，正愁没人住呢。”
空间是虞桉的秘密，周大勇深知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不过他们也没想着出去。
外面吃不饱穿不暖，不如留在空间里勤勤恳恳种地！
人都喜欢热闹，见楚丰等人进到空间，他还以为又有新伙伴了。
楚丰摆摆手：“我们跟着大人，大人让我们去哪儿就去哪儿。”
“要是住在这里，我得把我家雌主和崽崽接过来。”
他的家人还在不败盟呢。
小鱼听两个大人说话，无聊地摆弄手腕上的鲛珠手串，见虞桉和寒黎进来，他才露出笑脸。
“雌母，寒黎兽父，抱。”
他现在是个有点重的幼崽，会累到雌母的。
虞桉的注意力在他尾巴上：“小鱼，你怎么不变成人形？”
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一想，小鱼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兽形状态。
说起这里，小鱼皱着小脸道：“雌母，我变不回去了。”
寒黎把之前的事稍加改动说给虞桉听，虞桉边听边试着用木系异能给小鱼治疗。
源源不断的异能涌进体内，小鱼觉得全身暖融融的，但……鱼尾还是没能变成双腿。
虞桉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受了伤可以简单干脆治疗，对于小鱼这种情况，就一问三不知了。
连见多识广的虞凰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在场又没有鲛人，只好先这样待着，等见到蓝隐后问问他。
目光落到小鱼手腕的鲛珠上，虞凰忽然开口：“你们说的那个湖长什么样？有没有具体的特征？”
寒黎挠了挠头：“具体特征……”
他当时只顾着找离开的办法，根本没观察附近的环境。
“湖底有好多珍珠算不算？”
小鱼举手：“岸上也有，但是不多，都是小颗小颗的。”
听到这些，虞凰拧眉思考，虞桉不安道：“雌母，你知道小鱼这是怎么了吗？”
该不会是撞上水鬼什么的了吧？
以前的世界末世降临，又穿来现在的兽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现，虞桉都不会大惊小怪了。
“小鱼的情况我不了解，我只知道一些关于它们的。”
虞凰点了点小鱼戴的鲛珠手串：“兽神大陆不适合鲛人生存，很久很久之前，鲛人就搬迁到兽人大陆了。”
“蛊婆婆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去一趟，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兽人幼崽，我见过里面有几个鲛人幼崽。”
“听她的意思，鲛人幼崽太脆弱了，每次都会折损很多个，那些鲛人幼崽的尸体会被扔到珍珠湖里。”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个湖以前是没有名字的，后来扔的鲛人幼崽多了，就用他们家乡的名字命名的。”
“珍珠湖……珍珠海？！”
虞桉蓦地攥紧掌心：“可珍珠海最近一些年幼崽格外稀少，没听说过有失踪的啊？”
楚丰插了一嘴：“最近带回来的幼崽里没有鲛人族的，盟主有段时间还不高兴呢，以为去兽人大陆的人懈怠了。”
“后来不知道蛊婆婆跟盟主说了点什么，盟主就没再生气。”
虞桉沉默片刻，问了下具体时间和幼崽个数，楚丰记忆里很好，很快说了个时间。
“个数倒是不太确定，”他迟疑道，“可能是二十个？”
手串上是十六颗鲛珠，对上数了。
“可能是鲛人和外族通婚生下的幼崽，”虞桉抿了抿嘴，“鲛人长老说那些幼崽在出生后就会夭折，鲛人族记载在册的夭折幼崽有三十六个。”
蛊婆婆是怎么做到的？
夭折一个两个说得过去，可能是幼崽看得不严，被人钻了空子。
但全都夭折，还都被蛊婆婆带走，这其中指定有点说法。
鲛珠们没有多少灵智，只知道小鱼的气息是最让它们心安的，所以它们格外亲近小鱼。
小鱼也时刻关注它们的情况，他发现听到“蛊婆婆”这个名字时，鲛珠们表达出了恐惧的情绪。
他马上把这一发现告诉虞桉。
“应该……就是那些幼崽了。”
刚出生就被带走，有些永眠在湖底，有些下落不明，虞桉都不敢想这些幼崽的父母知道后，会多么心痛。
最早出生的几个幼崽若是还活着，应该比她还大几岁。
这些事只有不败盟内几个高层才知晓，虞凰和楚丰正是其中之二。
但就连虞凰这个副盟主，也不知道盟主敖殷要那些幼崽做什么。
寒黎一直坐立不安，想到小鱼他们四个被抓走，该不会也是要被抓到不败盟，交到盟主手里吧？
他看着气愤的虞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触及虞桉的孕肚，还有虞凰警告的眼神时，他又闭上嘴。
不能告诉桉桉，至少现在不能告诉她，不然还没找到其他崽崽，她先急出点什么事就糟了。
“先不说这些，”虞凰转移话题，“桉桉，等走出迷雾森林后我回一趟不败盟，会尽力寻找还活着的鲛人。”
“别急着阻拦，找他们只是顺便，我在不败盟还有些事情要做，暂时不能回兽人大陆呢。”
虞桉道：“那我们也先不走，雌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放心，”虞凰拍拍她的肩膀，“雌母有分寸，况且，还有楚丰他们呢。”
楚丰立刻道：“对，小姐放心，我们会保护好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