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是鄢瑞林给鄢瑞芝写的,里面写得更详细一些,比如说周泽安几次三番上门,说是要帮忙,一会儿说是要不成鄢瑞林等等。
鄢瑞林也在信里跟鄢瑞芝说,周泽安一直在追问鄢瑞芝的下落。
鄢瑞芝很庆幸自己提前跟周穆回驻地了,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他缠上。
前世的滤镜碎掉以后,鄢瑞芝现在看周泽安,越看越觉得恶心,她上辈子眼睛瞎,心也瞎。
“瑞芝!”
听到周岳山的声音,鄢瑞芝迅速把信放在了抽屉里,迅速下楼去帮忙将万氏扶到楼上休息。
当初周穆把家属房选在二楼,鄢瑞芝还挺高兴的,毕竟她一辈子都没住过楼房,二楼虽然只高了几米,但是那种站得高的感觉真的很好。
可是,当万氏需要上下楼时,她就觉得不好了。
鄢瑞芝将饭菜端上桌,万氏兴奋地跟鄢瑞芝说:“今天我这只手都有点酸酸涨涨的感觉了,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这手和脚都能有感觉,我以为我以后都这样了!”
万氏说起这话,泪眼婆娑。
她本来都做好了等死的准备,自己生的儿子不孝,儿媳妇就更谈不上孝顺了。
老话常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万氏不想麻烦小儿子,只想着在家苟延残喘,没想到鄢瑞芝和周穆把她接到了这里,没有知觉的手和脚有了知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快死,那股求生的欲望就越发强烈!
“会一点一点好起来的,妈,别着急啊,中医想要有效果,本来就慢,咱们吃得好,心情好,再配合医生治疗,相信你很快就好了!”
吃了饭,鄢瑞芝要去找盛老师,除了养花的病虫害之外,她还想知道怎么培育重瓣的花朵、怎么培育出其他颜色的花来。
鄢瑞芝每天都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这天去盛老师实验田前,鄢瑞芝先去了一趟集市,她在集市买花的事,不少老乡都知道,所以,有的老乡会在集市等鄢瑞芝。
“哎哟同志,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这些都是我们家挖来的花,你看看,都要吧?”
“都要都要!老乡,我还要一些植物,要是有长得好看的绿植,也可以挖来给我!”
鄢瑞芝一边检查,一边付钱。
一口气买了十来块钱的花,鄢瑞芝将这些全部装进背篓里,准备先送回花田里,再去盛老师那里,路过商店门口时,老板叫住了她。
“同志,你叫鄢瑞芝吧?”
鄢瑞芝听到自己的名字,停了下来:“怎么了?”
“是你就行,你在我这里打了几次电话吧?上次昨天晚上,有个人打了电话过来,跟我打听我这商店的位置,还说认识你……”
“那你说了吗?”
商店老板也是个聪明人,他笑了笑:“说了,但也没说清楚,我只说我这里是瑞城,至于是瑞城哪里,那就是他的事了!”
商店老板也是看鄢瑞芝在他店里打了几次电话,他才好心提醒一句。
“谢谢,谢谢你!”
鄢瑞芝跟他道了歉,她的心不安地跳动了起来,对周泽安,特别是上辈子的周泽安,她真的很害怕。
鄢瑞芝去地里忙活,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内心的恐惧,只是这次,效果不太大。
接下来的几天,鄢瑞芝时常精神恍惚。
万氏和周岳山都察觉到了异样,所以,在鄢瑞芝摔碎一个碗时,万氏忍不住问了出来:“瑞芝,这几天你怎么了?”
鄢瑞芝看着万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没什么,就是我在想开花店的事,没事!”
晚上,鄢瑞芝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她以为瑞城距离建河县很远,就算周泽安重生了,那又怎么样?可是,当周泽安打听到了商店的电话后,她的心开始慌了起来。
鄢瑞芝很想跟周穆说,可周穆不在家,她想找个人诉说内心的恐惧,都无处可说。
在这样的状态下,鄢瑞芝时不时恍惚,持续了好几天。
这天,盛老师见鄢瑞芝眼底一片淤青,神情憔悴,忍不住说道:“瑞芝,你要是累得很,就回去歇息两天吧,再过两天,我也要回学校一趟,得下个月再来了!”
这一片试验田,盛老师也不用日日盯着,他也要回学校授课。
“好,好!”
鄢瑞芝仰起头,嘴唇有些苍白,张家玮在一边说:“你这几天看着状态不太对,师妹,你别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
鄢瑞芝冲他点点头,忽然,她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直直倒在了地里。
“瑞芝!”
“师妹!”
鄢瑞芝再睁眼,已经是在镇上的卫生所,周岳山和万氏守在床前,见鄢瑞芝醒来,万氏一脸惊喜:“老头子,醒了醒了,快,倒水,倒水!”
万氏很着急,但无奈半边身子不听话,周岳山端着水杯,却又不好意思走过去,气得万氏想骂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你那些有的没的老规矩!快点,瑞芝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呢,麻溜的,递杯水过去!”
鄢瑞芝眼珠子瞪得很大:“妈,你说啥?”
万氏笑眯眯地看着鄢瑞芝:“你这孩子,自己有了孩子都不知道,我说你最近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原来是怀孕了!以后可不行,你要注意点,医生说,有点先兆流产的迹象,你不能去地里了,好好在家养着!”
鄢瑞芝震惊了,她怀孕了?
可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周岳山把水杯递给她,她端着水杯,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瑞芝,妈想跟你商量商量,就是跟盛老师学习这事吧……”
万氏的话还没说完,盛老师跟张家玮就进来了。
张家玮进来就拍着胸口:“我的老天爷,你可吓死我了!我说师妹,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啊?你还下地干活,这要是有个啥,我跟老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盛老师也有些后怕,“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