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简洁,冷肃,没有多余的装饰。
最显眼的是整整一面墙的军部资料柜,以及靠窗那张极大的黑色书桌。
门关上后,书房里便彻底安静下来。
凌启走到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的黑色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你被困污染区的事查清了,是你队里那位副将干的。”
凌渊垂眼看向那份文件,他神色没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的气场从刚刚在餐厅中的温和变得十分冷冽。
“怎么说?”
凌启靠在桌边,语气平静:
“他单纯的记恨、嫉妒和想要上位,以他的实力是做不到的,背后有人指示。”
凌渊翻开文件。
里面只有几页,内容却很清楚。
那个副队在事发前半年,就已经和白塔旧派的一条暗线有过接触。准确来说,是和爱洛娜当时留下的一支外围实验链勾连上了。
对方给他的条件很吸引人。
“如果凌渊在污染区失控,特战队副队长顺势上位,后续军功会优先记到他头上。”
“军部内部也会有人替他做模糊处理。”
“等事情结束后,还会给他安排更高等级的向导匹配和家族资源扶持。”
凌渊看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也信?”
凌启淡淡“嗯”了一声:“在绝对的诱惑面前,没人能抵挡得住,很正常。”
“而且他以为自己是在借刀杀人,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次性工具。”
凌渊没说话。
他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内容,是军部这段时间的秘密审查结果。
证据链完整,人也已经控制了。
不止他一个,连同特战队里配合过他、替他遮掩过异常调令的两个下属,也一起被清了出来。
至于那名副队本人,在被押解审讯时,精神世界已经被废了大半,彻底失去再作战能力。
军部最终判定,将其发配至边境污染监区,终身监押,不得返帝都,不得恢复军籍。
这可是比直接处决更难熬的结果。
活着,清醒着,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前肖想的一切彻底碎掉。
凌渊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
神色很淡,看不出喜怒。
凌启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让人把他提出来。”
“亲自处理,或者再加刑,都行。”
这话说得淡淡的,好像只是一件不大的小事。
他不爱说狠话,但向来护短。
凌渊当年在污染区里差一点就彻底回不来,这件事在他这里,不可能轻轻放下。
窗外有很浅的风声。
凌渊垂着眼,看着那份文件,脑子里却短暂闪过很多东西。
污染区里快失控时的混乱,精神世界被撕扯时的剧痛,还有那种被身边人背刺之后,连最后一点信任都被硬生生踩碎的感觉。
那时候他确实以为,自己大概会死在那里。
或者,比死更糟。
可他遇见了蓝梨。
那个看起来软软的、乖乖的,明明自己也就是个G级的向导,却会在他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一点一点把他拉回来的人。
想到这里,凌渊眼底那点旧日阴沉反而缓缓散了些。
他把文件重新放回桌上,顿时很平静:“不用了。”
“这种人,不值得我再浪费时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唇角极浅地上扬:“不是在那里,我也遇不到她。”
凌启看着他,片刻后,竟很轻地嗤了一声。
“行。”
他将文件收回:“后续军部会正式结案,不会再有人翻这件事。”
凌渊点头:“嗯。”
凌启看着弟弟这幅不值钱的样子,突然感觉牙酸。不过凌家的男人,就应该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向导做到这个样子。
“行了,回去吧。蓝梨向导可不一般,身边还有这么多顶级的哨兵,你别照顾不好她被赶回来,我可是不会理你的。”
凌渊站在门口处,手握着门把手,神情不变,但是回过头的眼里很是认真:“当然,我会比任何人都对她好。”
——
——
蓝梨洗完澡出来时,头发还有些湿。
她穿着一身柔软的浅色睡裙,裙摆堪堪到小腿,露出来的脚踝白净纤细。大概是刚洗过热水澡,她脸颊也被蒸得粉扑扑的,整个人都透着一点软绵绵的水汽。
凌渊正躺在床边等她。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
那双浅绿色的眸子在灯下显得格外安静,落到她身上后,便没再移开。
蓝梨像是十分习惯了私下凌渊看着她的这种独占的眼神,没想到他已经回来了,于是二话不说过去扑在了凌渊的身上。
“你回来了?”蓝梨扬起小脸,“这么快。”
凌渊扶住她的软腰,另一只手则是拿过一旁的干毛巾,盖在她带着湿气的长发上。
蓝梨只感到眼前一黑,紧接着下巴被轻轻的双指捏住,湿润的触感便传到唇上。
“头发要擦干。”
蓝梨只觉得身上带过一道电流,没说话,乖乖地坐起来,任由凌渊给她擦头发。
凌渊擦得很仔细,蓝梨感受着棉质毛巾与发丝之间的摩擦感还有修长的指腹在发丝之间穿梭和头皮时不时的触感。
紧接着毛巾被放到一边,蓝梨眼前被大部分凌乱的发丝遮挡,然后便听到吹风机‘呼呼呼’的声音。
吹得大半干的时候,凌渊便开始以手指作梳,一下一下的将长发梳理,配合着吹风机的风,蓝梨的眼前的视线很快清晰起来。
除了洗发水的香气,鼻尖还闻到凌渊身上的乌龙冷香。
蓝梨被指腹在头皮上梳理的按摩按得很舒服,眯着眼睛享受。
‘铛——’轻轻的吹风机被放下的声音。
凌渊还是细致地继续将蓝梨还凌乱调皮的发丝梳理挽到耳后。
一下又一下,带着细茧的指腹时不时地擦到耳廓边上,蹭到耳朵的软肉。
蓝梨感觉到沉沉的呼吸喷在左耳上:“好了,梨儿。”
此时,蓝梨已经浑身酥软地倒在凌渊的怀里。
仅仅只是吹了个头发。
凌渊搂着怀里的蓝梨,眼神幽深,继续在蓝梨的耳尖轻轻地呼吸。
“怎么了?”
蓝梨微微睁眼,眼神顿时清明,紧跟着就露出几分难为情的羞涩:“没,就是,就是累了。”
只听到轻轻的笑声,凌渊像是信了蓝梨的话,十分心疼地用掌心从发顶顺着柔顺的发丝慢慢滑到后腰:“辛苦了。今天你开心么?”
蓝梨怔了怔,但很快点了点头:“开心,你的哥哥嫂子都很好。”
凌渊淡淡的“嗯”了一声。
蓝梨看不到他的表情,又加了一句:“我觉得你也一定是很开心的。”
凌渊手上的动作一顿:“有吗?”
“有呀。”蓝梨弯着眼,“虽然你不怎么说,可我看得出来。”
凌渊感受着怀里软软的人儿,声音温温绵绵的像一颗甜糖。
凌渊喉结轻轻滚动:“是。我很开心,你跟我回来。”
“感谢老婆跟我回家,那么....”凌渊一边说,一边将蓝梨扶着躺下,“既然累了,就让为夫帮你按摩按摩吧。”
蓝梨还没反应过来,小腿上便传来轻轻的揉捏。
凌渊的力道十分的好,蓝梨一时无法拒绝,但慢慢的,她放在两边的指尖忍不住攥紧。
细密的触感从小腿传向大腿,轻柔的按压让她忍不住指尖加重,使得白皙的葱根更加失色。
“凌渊......”
? ?我要写每个哨兵的番外的,绝对不会随便啊来两章就完事的!
?
写完凌渊,就我就写傅斯年~
?
放心哈~宝~
?
(完结后,奖励放纵自己熬夜看小说,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