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准时响起,班主任结束会议后,各家长依次出门。
穿着西装长裙的人流顺着楼梯和走廊慢慢汇聚,夕阳的光洒落在教学楼,那是一场时空交织的盛宴。
梁拂月不愿意跟人挤,坐在椅子上拖拖拉拉的收拾东西。
等到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陈述一叫住她:“阿月,我们聊聊。”
梁拂月脚步微不可查一顿很快恢复自然:“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陈述一追上梁拂月跟在身后,嗓音依旧是从容,可说话的内容却很杂乱:“阿月,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竟然不知道你就在云城,早知道,我就给你带些东西来了。”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云记的酥饼的。”
陈述一说着,语气里带着欣喜,近乎邀功地看着梁拂月。
若有人看见这一幕,定然惊掉下巴,那个在各类会议上端坐高台的男人,竟也会卑微地跟在人屁股后面哄。
梁拂月伸手抚了抚头发,露出一抹风情的笑:“亲爱的你忘了,云记是连锁店,只要我想要,云城也能有。”
陈述一神色僵了一秒,自从他坐到这个位置,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但看着梁拂月那张脸,陈述一心中的火又被浇灭。
眼睫微垂,脸上露出那种近乎无奈的神情:“阿月,当年的事,你我都小,我也是被逼无奈。”
“你在圈子里混,最是清楚,阿星本就不如你,被我坏了名声,要是我不娶她,怕她日子也不好过。”
听到他提当初的事,梁拂月心中连连泛起恶心。
她的男朋友和亲妹妹滚在一起,这件事足够她膈应死。
“你怕她过得不好我理解,但你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别来恶心我。”梁拂月走到车前,甩下这么一句话,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大G呼啸而去,融入车流,再看过去,只能勉强看见两个尾灯。
天色渐暗,陈述一看着远处,嗫嚅了两下嘴皮,终究是没能说出话。
罢了,怨他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他亏欠了她。
片刻后,一辆公务车在陈述一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
“先生,现在要送您回去吗?”
陈述一上了车:“嗯,回景庭院。”
年轻人应了声好,启动车子离开后,时不时偷看陈述一。
先生可真幸福,年纪轻轻有了这样的成就,还有一个那么爱他的夫人。
另一个方向的路口,红绿灯前,梁拂月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凉薄地看着前方的路段。
红绿灯结束,这才一脚油门,驶上了高架桥。
等回到家,看见家里温馨的暖黄色灯光,梁拂月才感觉到体温回暖。
收敛好笑容进门,家里人都坐在沙发上等她开饭。
沈朝安是第一个发现梁拂月回来的。
立刻站起身:“妈,快来吃饭了。”
梁拂月笑着摸摸沈朝安的头:“好,一起吃饭。”
饭后,两个姓沈的总裁开会的开会,工作的工作,沈朝安也准备准备上楼写作业。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唯一闲着的梁拂月起身,去开了门。
看见来人,有些惊讶:“臻臻?你怎么来了?”
沈若臻红着眼眶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一步三喘的江离忧。
江离忧乖巧地冲着梁拂月笑:“舅母。”
梁拂月立刻弯了眼睛:“哎小离忧,你们怎么这个点来了呀,快进来。”
梁拂月招呼着俩人进门,空旷的客厅立刻变得热闹。
沈若臻擦了擦眼睛:“我今天来,是来感谢安安的,要不是安安,恐怕我家离忧今天……”
话说到这,梁拂月也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沈朝安,挑了挑眉。
没想到沈朝安今天不声不响的干了大事。
梁拂月抽了两张纸递给沈若臻:“安安毕竟是姐姐,应该的,离忧没事就好。”
江离忧那可是梁家和沈家的宝贝疙瘩,出生时就体弱多病,也是一直捧在手心上,养的精细的不行。
这回出了这事儿,他们不可能不担心。
沈若臻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礼物盒:“嫂嫂,这个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还有这个,是送给安安的。”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个还不错的项目,不算大,但是利润可观,而礼物盒里,则是一只通透的镯子。
沈朝安抿了抿唇,脸上收拾出一个笑容:“姑姑,离忧是我弟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送东西就太客气了。”
沈若臻还想说些什么,沈朝安打断了她的话,继续道:“不过这个镯子倒是很合我眼缘,我就当您送我的礼物了,至于这份合同,我爸可没我这份功劳,没必要奖励他。”
沈朝安俏皮地冲着沈若臻眨了眨眼睛。
扫了一眼封面就知道,这份合同的价值远高于这个镯子。
上辈子这个项目也是落在了江家手上,低成本,高回报,她当时想带着宋庆荣把这个项目接下来。
但是宋庆荣不太靠谱,去和另一位投资商喝酒了,结果手上喝下来了一个完全不靠谱的项目。
高风险,低回报,并且开业一周就出了事,赚的不够赔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出事儿的时间,好像就是这个月了。
事实证明,沈朝安果然没有记错。
宋庆荣此时正在家中大发雷霆。
本来和别人投资了一个娱乐项目,他还特地问了宋雨眠,说是时下年轻人都喜欢。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项目审批通过。
结果刚开业没两个月,就出事了,赔了一大笔钱出去。
害得他出差都直接提前回来了。
宋庆荣手上拿着电话:“那怎么办?你说说,出了这种事情,还有可能有人来吗?这个项目就是直接废了!”
宋庆荣气得直接把电话砸了出去,手机砸到墙体发出“砰”的声响。
刚下楼的宋雨眠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爸?家里出事了吗?”
宋庆荣听到问题,十分不耐烦:“你一个女孩子懂什么?!”
宋雨眠听了这话,神色阴鸷了一瞬间。
宋庆荣这个老头还真是典型的重男轻女,上辈子她不愿意留在宋家,也有这么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