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凤澜大惊失色,她猛地记起昨晚情到浓时的荒唐,她那般用力地咬在霍砚脸上,以至于印记此时都还没消散。
丸啦!被阿鹤看到了,这下可不仅仅是醋海翻波那般简单了啊!
霍砚察觉到云栖鹤冷下来的目光,忙把氅衣的狐狸毛领往上拉了拉,刚好盖住侧脸的牙印。他是真没想着让云君发现,一时疏忽,竟显得他是故意的一般。
他忙开口,结结巴巴地解释:“云君息怒,臣非是有意。”
看着霍砚低眉顺眼的样子,云栖鹤的不悦消散了一半。若今日是南宫梦迟这般,他非得大闹一场不可。但,却是从来不争不抢,却用命爱妻主的霍砚。
云栖鹤叹了一口气,继续将他扶起:“别这般说,你侍候妻主,理应如此,让妻主尽兴就好。”
霍砚羞羞答答地“嗯”了一声,随云栖鹤坐在方桌旁。
“这位是救了我们的慕容仙长。”
云栖鹤跟霍砚引见,霍砚慌忙起身行礼:“仙长大恩,霍砚没齿难忘。”
慕容心稽首回礼:“无需多礼,在下也是奉师尊之命前来。”
三人一片和谐,凤澜趁机讪讪地坐在云栖鹤旁边,伸手想要去揪他的衣袖,却被躲开。她心中暗叹:她就知道!阿鹤不可能不生气的。毕竟,她从来没那般放肆地咬过他。
凤澜随意扒拉着碗里的谷饭,只觉满桌犰犹美食都失了香气,心中恹恹地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妻夫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好歹也得让她和阿鹤单独有张床吧?
鼻尖萦绕的青莲香气变得冰冷淡薄,是从没有过的疏离,夹杂着紫荆花香的低调柔和,让她的心乱糟糟的。
忽的一股新鲜的丁香花香传来,遗世独立,不与其他两种香混在一起,仿佛单独飘散在另一个空间,婷婷袅袅,结着一抹愁绪。
凤澜恍然:这是慕容仙长的守身花香吧?怎么仙长也会有守身砂?难道是为了标记处子之身?
“咳、咳……”
一抬头,慕容心被呛得满脸通红直咳嗽,手里端着的一盏茶,大半都漾了出来。
“仙长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哈。”
凤澜递上一方锦帕,云栖鹤抿着薄唇,无奈道:“仙长咳得如此难受,妻主还有心开玩笑。”
“要我说,多亏了仙长咳嗽,不然,阿鹤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同我说话呢。”
慕容心:?这对吗?
凤澜是个有台阶就下,顺着杆子就能往上爬的人。毕竟,她曾经历过和至亲之人的死别,不相信来日方长。她不想同相爱的人,有半点误会和芥蒂。
什么一开口就输了,什么先低头的人最卑微,她统统不管。她只知道,她心悦阿鹤,不想和他冷战别扭。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黏在一起呢。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不是么?
她挽起云栖鹤的手臂,他这次再没躲开,只是青莲香气依旧浅淡。她真恨不得当场给他点刺激看看,只是门外忽然有人通禀:
“狄将军,王上有令,宣五位将军同去觐见,带着大洛太女同去。”
狄秋忽地站起身,面色一沉,心道不好:这个犰犹王滑头得紧,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其他四位副将的脸上亦阴晴不定起来,要说她们五个同去还好说,就算有什么变故,凭借着一身武艺,也能厮杀出来。可是一旦带上凤澜,性质就不同了。
凤澜倒没想那么多,起身调笑了一句:“大宝法王搞那么大阵仗,说要剥我的皮,可能犰犹王好奇剥了皮的人是啥样吧?”
云栖鹤闻言心头一慌,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妻主!这样的话也是能乱说的?”
凤澜探过头去,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是我说的不对,阿鹤要不要以牙还牙,惩罚一下妻主。”
云栖鹤真拿她没办法,一时又急又羞红了脸,嗔怪地轻拍了她肩膀一下:“大事要紧,妻主还不快去?”
凤澜却耍起赖来:“我不,阿鹤不消气,我就不走了。”
云栖鹤好言相劝:“臣夫怎么会生妻主的气?不过是玩闹一会儿罢了。妻主莫要让狄将军她们等得着急。”
“哼。”
凤澜双手环抱在胸前,气鼓鼓地偏过头去,任由云栖鹤轻推也好,浅抱也好,就是不走。
云栖鹤实在拗不过她,只好俯身在她侧脸轻轻咬了一口。虽然不重,但凤澜的肌肤娇嫩,霎时间也印上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不够,要再重一点的。”
云栖鹤看着眼前耍无赖的凤澜,又好气又好笑,索性狠下心来,用力咬了上去。
“殿下,犰犹王忽然发难,唯恐有变,还请殿下——”
狄秋急匆匆闯进来,一眼看到这暧昧的一幕,慌的脚还没落地,就打了个转出去了。
云栖鹤这下可是真的羞恼了,他整张脸红如云霞,紧着背过身去。不等他嗔怪,侧脸忽地被人轻啄了一下。再回头,只看到凤澜潇洒而去的背影,出门前还不忘给他眨眨眼睛。
“只要哄好了阿鹤,就是让我上刑场,我也不怕咯。”
“妻主!”
云栖鹤不知怎的,从方才心头就七上八下的,他生怕出个什么事,只能硬着头皮拜托慕容心:“云栖鹤斗胆,可否请仙长暗中护持妻主?总觉此去凶多吉少。”
霍砚亦跟着拜倒在地,口中恳求:“求仙长相助。”
本着非礼勿视背过身去的慕容心,此时忙回转身形,扶起二人,轻声答应:“云君、霍公子不必多礼,师尊有命在先,在下自当尽力。
只是独留你二人在此,亦恐有失。在下先布一道阵法,再去不迟。”
“有劳仙长,我等自当静待此处。”
云栖鹤和霍砚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帮不上什么忙,不去添乱,保护好自己,亦可让妻主放心。
那边的凤澜已经被狄秋捆得结结实实,扛在肩上,四周跟随着其余四位副将,一行人各怀心事地朝着犰犹王宫后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