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孙凌儿凑近,“更何况,我不喜欢六皇子。”
“皇命难为。”凤槿萱又道,“你难道不担心到时候皇上赐婚吗?”
“所以,我想请太子妃帮忙啊。”孙凌儿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我能帮什么?”凤槿萱倒是对她很感兴趣。
“生米煮成熟饭。”孙凌儿又道,“我与九皇子啊。”
“额……”凤槿萱盯着她,“孙小姐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碰上喜欢的若不主动下手,那可会抱憾终生的。”
孙凌儿嘿嘿一笑,“还请太子妃姐姐帮忙。”
凤槿萱倒也没有即刻答应她,毕竟她也得问问慕容止不是?
孙凌儿也知晓她不会立马答应,却也是一口一个太子妃姐姐叫着。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凤槿萱离开香料铺后,便坐着马车回了东宫。
景王府外,马车缓缓地停下。
姜茉红着脸下了马车,却被慕容景横抱着入了王府。
姜茉无奈叹气,只能陪着笑脸,“王爷,我有话要说。”
“她比我香?”慕容景抱着她往前走,抱着她的手加重了力度。
姜茉乖巧地窝着,“她是安国公府的大小姐。”
“什么?”慕容景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姜茉又道,“适才我与她亲近,想来静妃是想让她嫁给六皇子。”
“那你也不能说那番话。”慕容景可是很记仇的。
姜茉勾着他的颈项,“那我认罚。”
慕容景脸上才有了笑容。
凤槿萱踏入寝宫后,慕容止正坐在那,面前摆放着一摞奏折。
他抬眸可怜兮兮地看向凤槿萱。
“皇嫂。”
凤槿萱笑吟吟地看着他,“九殿下,我今儿个瞧见了一个妙人。”
“啊?”慕容止一愣,随即摆手,“妙人能帮我解脱这些烦恼吗?”
显然不能。
凤槿萱又道,“她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呢。”
“对我一见钟情的多了去了。”慕容止得意地挑眉。
凤槿萱坐在他的面前,“安国公一直行事低调,这些年来也不在朝堂至上,听闻他躲在一个村子里头养老去了。”
“那老头……”慕容止一怔,这才想起什么来,“不是静妃娘娘的娘家吗?”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看着她,“你今儿个发现什么了?”
“云仙居对面开了一家香料铺。”凤槿萱直言道,“她与景王妃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同一个地方?”慕容烨俊朗无俦的容颜上头一回闪过一丝寒意。
显然,对于姜茉这种的,他必定是要提前处理的。
凤槿萱坐在他的面前,“她说自家拿捏了系统。”
“那是什么?”慕容止不解地问道。
“你想知道?”凤槿萱见成功地勾起了慕容止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慕容止凑近道。
“我也不知道。”凤槿萱摇头,“可她有许多奇思妙想,今儿个与景王妃倒是聊了许久,二人还相约下回再见呢。”
“啊?”慕容止又道,“这安国公一直不在京城,他家的那位小姐,怎会在京城开香料铺了?难道安国公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
凤槿萱笑意深深,“明儿个,九皇弟随我一同去凑个热闹如何?”
“这……”慕容止皱眉,“适才皇嫂不是说她对我一见钟情吗?”
“对啊。”凤槿萱欣然应道,“难道九皇弟怕了?”
“笑话。”慕容止挺直腰杆,“本殿下会怕她一个小丫头?”
凤槿萱与慕容烨相视而笑。
就连姜茉遇到了同乡也是一脸地兴奋。
次日趁着慕容景出府去忙,也早早地去了香料铺子。
孙凌儿一早便等着她。
二人见面之后便开始热聊起来。
“如此说来,你虽说是胎穿,可与我穿过来的日子也没有差多少?”
姜茉皱眉,“我比你还晚一些。”
“啊?”孙凌儿算着日子,“那就怪了,为何咱两没有见过呢?”
“不知道。”姜茉摇头,“你的任务怎么办?”
“我压根不在意这狗屁任务。”孙凌儿双手环胸,“我从娘胎里便传过来了,再说了,我祖父一直叮嘱我,莫要卷入皇家的纷争中。”
她乐呵呵道,“那六皇子与我可是表兄妹,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姜茉重重地点头,“所以你看上了九皇子?”
“嘿嘿。”孙凌儿点头,“简直是我的梦中情郎。”
“这九殿下的确适合你。”姜茉也觉得二人甚是般配。
没一会,便听到了外头传来的马车声。
凤槿萱从马车上下来,紧随其后的便是慕容止。
孙凌儿透过窗户瞧见了,笑眯了眼。
“等我将他拿下。”
她兴冲冲地下了阁楼,亲自迎接。
凤槿萱见她过来,便笑着道,“孙小姐。”
“臣女见过太子妃,九殿下。”
孙凌儿连忙福身。
她身着鹅黄色长裙,头戴一支杏色绢花,一张鹅蛋脸,明媚张扬。
慕容止看了一眼她,微微挑眉,便与凤槿萱一同被请上了阁楼。
慕容止瞧见了姜茉。
随即行礼,“见过二皇嫂。”
“九皇弟。”姜茉回礼。
孙凌儿连忙转身离开,没一会,便亲自拎着食盒进来。
当着慕容止的面儿,亲自摆放。
芙蓉糕,栗子糕,豌豆糕,茯苓糕……
各色精致的糕点目不暇接,且都是慕容止喜欢的口味。
“这些……”
慕容止盯着她。
孙凌儿还亲自煮茶,双手递给他。
“这些都是臣女自个做的。”
孙凌儿一脸期盼地眼神。
慕容止轻咳了一声,便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眉梢微挑,便又接着尝另一块。
凤槿萱与姜茉瞧着慕容止如此,大概便明白了。
孙凌儿显然是将他的喜好暗暗地调查清楚,投其所好。
姜茉感慨道,“孙小姐还真是有心啊。”
“九殿下可喜欢?”孙凌儿的眼神一直都不曾在他的身上挪开过。
压根没有一点女子的矜持。
慕容止也只是专注地吃着糕点,听她如此说,频频点头。
孙凌儿又道,“臣女还学了旁的糕点,九殿下可愿意试试?”
“改日吧。”慕容止慢悠悠地回道。
“若九殿下太忙,臣女做好之后送过去。”孙凌儿继续说道。
慕容止见她如此主动,微微蹙眉,不过对上她那殷切的眼神,又道,“我后日过来。”
“好。”孙凌儿高兴不已。
凤槿萱轻咳了一声。
慕容止却依旧吃着。
待凤槿萱带着慕容止离开后,姜茉盯着孙凌儿瞧。
“你就不怕他不喜欢你的主动?”
“先做了再说。”孙凌儿笑着道,“若真的不喜欢,我再寻旁的便是,这天下好男儿这么多,我也没想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可是皇子。”姜茉无奈地叹气。
“哦。”孙凌儿倒是无所谓,“咱们本就不是这里的人,若真的惹怒了他,我便只好答应完成任务了。”
姜茉突然觉得自己太老实,原来系统还能这样用?
她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会这样用呢?
姜茉盯着她,“所以你的下一个任务是嫁给六皇子?”
“你自己瞧。”她指了指自己一旁闪烁的字。
姜茉盯着看了一眼,“你无法完成任务,就只能待在这?”
“对啊。”她点头。
“我是无法完成任务,就要消失。”姜茉皱眉,“为何不同呢?”
“你不是重启过好几回了?可依旧没有完成。”
孙凌儿盯着她,“这是为何?”
“因为那位。”姜茉提起了凤槿萱来。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这里头还有什么关联。
“咱们都是穿书进来的,可我是胎穿,你是魂穿?”
孙凌儿沉吟了片刻,“所以你的这个身体是她的?”
“先前我也以为是,可现在我反倒觉得不是。”姜茉摇头。
“我听的头疼。”孙凌儿摆手,“事已至此,再纠结这些又有何用呢?”
姜茉突然笑了,“是啊,反正我的结局已经定了。”
“看样子,问题出在了六皇子身上。”孙凌儿继续开口,“只要盯着他不就成了。”
“依着你对他的了解,他可能赢吗?”姜茉直言道。
“我不知道。”孙凌儿摇头,“不过依着你如此说,我反倒觉得自己不去完成任务是对的,否则到时候,指不定后头还有什么艰难的任务呢。”
她双手撑着下颚,盯着眼前被慕容止吃了一半的糕点,脸上带着满意地笑容。
“我得准备后日他来的糕点。”孙凌儿盯着姜茉,“你也算是重生了,既然无法回去,索性便安心地待在这,除非,六皇子能够颠覆这个世界,毁灭这里,不然,与咱们也没有太多干系。”
“你无法完成任务,难道就不担心这个世界被毁了?”
姜茉抓住了重点。
孙凌儿沉默了一会,“现在不还在存在吗?更何况,太子还活着呢,你也说了,太子也是知晓这种情况的,那么就是咱们这种纸片人的意识觉醒了,也许这个世界就不会被毁灭呢?”
她摆手,“与其担心这担心那,反倒不如安心地过日子。”
“你这心态……”姜茉反倒羡慕她。
“没法子,我天生如此,祖母说我这性子随了祖父。”
她看向姜茉,“你也不必担心,你昨儿个写的那个配方我派人去研制了,正好你去看看成果吧。”
“好。”姜茉反倒被她感染了,也懒得去掺和。
凤槿萱坐在马车上,盯着慕容止,“这孙小姐是不是个妙人?”
“哦。”慕容止也只是淡淡地点头。
“你这是怎么了?”凤槿萱问道。
“就是不知为何,瞧见她总是不自在。”慕容止看向凤槿萱,“她与我不会有结果的。”
“啊?”凤槿萱皱眉,“你为何会有如此的想法?”
“我听说,静妃娘娘有意让她嫁给六皇兄。”
慕容止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掺和呢?”
“那你适才可答应了。”凤槿萱继续。
“后日,我带着六皇兄去。”慕容止直言。
“哎。”凤槿萱无奈叹气。
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等她回了东宫,看向慕容烨,“你说他二人可有结果?”
“我不知道。”慕容烨只是盯着她。
凤槿萱皱眉,“如果她真的嫁给了六皇子,后面该如何呢?”
“是了,祁州案,父皇还是让五皇弟前去。”慕容烨看着她道。
“这……”凤槿萱敛眸,“看来有些事情还是没有改变。”
“如果真的变了人,那个证人怕是就在六皇弟手中。”
慕容烨看着凤槿萱说道。
“等等。”凤槿萱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处的血线,平白地分出了两条。
她很清楚,原本与慕容璃的变得越发地淡了,另一条乃是慕容烨的缘故。
她微微蹙眉,“难道说,因为这天命男主的缘故,六皇子的性情也大变了?”
“嗯。”慕容烨点头,“咱们都经历的是前半段,至于后面的我们也不知道。”
“就连景王妃也觉得如此。”
凤槿萱敛眸,“如今又出现了一位,想来后续还有许多的变动。”
“北启国暗藏的细作还未出现,岳丈也暗中在盯着。”
慕容烨看着她,“咱们明日去一趟镇国公府如何?”
“好啊。”凤槿萱欣然应道,“大婚当夜我便昏迷了,回来后还未回门呢。”
“那准备准备。”慕容烨温声说道。
凤槿萱点头,亏得外头都知晓太子的身子病弱,故而便不着急二人圆房的事儿。
次日。
慕容烨陪着凤槿萱一同回了镇国公府。
因头一日便送了信儿过去,凤霆茂早早地便等着了。
待入了府内。
明阳郡主便握着凤槿萱的手,“乖女儿,你跟太子如何了?”
“母亲,外祖母怎么说的?”凤槿萱凑近问道。
明阳郡主一听,便知晓她与太子并未夫妻之实。
她无奈地叹气,“若真的如钦天监所言,那太子岂不是?”
凤槿萱乐呵呵道,“眼下,还不是时候。”
明阳郡主捏着她的脸颊,“也不知晓你这性子到底随了谁?”
凤槿萱拽着她的衣袖,“是自然是随了母亲。”
她不知道为何,如今渐渐地认定了明阳郡主是她的母亲。
而对于自己是姜茉的记忆似乎也在渐渐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