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夫君。”
裴凌寒强忍着不乱动,给她适应的时间。
只是她满脸绯红,桃花漫天的模样,实在叫人心猿意马,他体内的野兽叫嚣着要冲出牢笼,想要一点一点吃掉她。
“夫,夫君……”
姜九紫脑子有点混沌发热,乖顺又叫了一声。
“真乖……”
裴凌寒俊脸压下,轻轻亲她。
姜九紫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忽然说出了一个自己最担忧的问题,喃喃道:“殿,殿下,我不想怀孕生子。”
裴凌寒满腔热意忽然被泼了一盆冷水,翻涌的气血冷却:“为何不想怀孕生子?”
姜九紫一鼓作气道:“因为待盛京的事情了结,我得回边关,得重新整顿起姜家军,要是有了孩子,我不好假死脱身的。”
“假死脱身?”
裴凌寒眸底沉沉,如暗夜苍穹一般压下,仿若要将人吞噬。
姜九紫点头:“当初不是说好了么,殿下需要一个端庄,聪慧,能处理好东宫里的女人和一切事务的太子妃,而我需要借殿下的势手刃仇人,待殿下寻得良缘,臣女可以假死脱身,绝不霸占太子妃之位。”
裴凌寒眸底汹涌,一瞬卷起万丈波涛,但很快便压在了万米深海之下,嗓暗沉无比:“所以,你觉得孤只是随意娶一个太子妃充当门面?”
姜九紫眨了眨眼睛:“不是吗?殿下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殿下当初就是这个意思啊!
裴凌寒看着她一脸清澈的模样,差点没一口老血。
大手捏了捏她的细腰:“孤若只娶一个充当门面的太子妃,那咱们这样同床共枕算什么,嗯?”
姜九紫实诚道:“充当门面的太子妃也可以同床共枕的呀,谁规定门面太子妃不能同床共枕!”
裴凌寒一口老血哽到了嗓子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睡完孤之后不负责,提起裤子就准备回边关?”
姜九紫:“……”
不是当初说好了的?怎么说得好像她始乱终弃似的!
“那,那殿下想要我如何负责?”
裴凌寒紧紧锁着她的小脸,沉哑道:“既成了孤的太子妃,既睡了孤的清白,自然得留在宫中做真正的太子妃,为孤开枝散叶,生儿育女。”
姜九紫:“……”
她的计划里,从来不曾有做真正太子妃的念头。
她生在边关,长在边关,自由散漫,一生爱好是天然,从来不曾想过一辈子待在盛京,更不曾想过一辈子困在一座皇宫里。
她的计划是待盛京事情了结,她带着母亲回边关,从此天高任鸟飞,开阔任鱼跃,最重要是,要继承爹爹的遗志,带着姜家军继续镇守边关。
她在爹爹的灵前发过誓,要撑起镇北侯府,要撑起姜家军。
姜九紫看殿下一眼,弱弱道:“那臣女不睡殿下的清白,臣女去,去旁边睡!”
话落,起身想跑。
裴凌寒大手扣着她的细腰,不许她动弹分毫,眸底黑沉如暗海,所有的情绪都死死压在了暗海之下,嗓音暗哑破碎:“所以,你不愿意做孤真正的太子妃?”
姜九紫感觉灵魂都要被他眸底的暗沉吞噬。
但她不能随随便便改变自己的后半生,艰难点头:“嗯,抱歉殿下,我总归是要回边关的。”
裴凌寒暗沉的眸底几欲破碎:“为何非得要回边关?”
姜九紫道:“因为我生在边关,长在边关,那里才是我的家呀!”
裴凌寒破碎而翻涌的眸底,一点一点沉寂。
好半晌才艰涩道:“就不能不回去吗?”
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了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祈求。
姜九紫不想骗人,低低道:“殿下,我想回边关,我要回边关的。”
裴凌寒俊脸埋在了她的颈脖间,久久不曾说话。
姜九紫看殿下一动不动,整个人的气场像是低落到了谷底,心头蓦的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了似的,有点难受。
她抬手,轻抚上了殿下的腰间,低低道:“就算要回边关,我也是可以侍候殿下的,山茶学会了一种按摩手法,侍候完殿下后,按摩一会,就不会怀上孩子。”
裴凌寒扣住她乱动的小手,气得咬了她颈脖一口,气闷道:“连按摩手法都学了,姜小九,你是从头到尾没打算做孤真正的太子妃!”
面对男人的控诉,姜九紫很是无辜:“殿下当初说好的呀,需要一个端庄,聪慧,能处理好东宫里的女人和一切事务的太子妃,没说要一个真正的,生儿育女的太子妃!”
裴凌寒喉头又是一哽,淡淡的腥甜。
他当初确实是这样说了。
因为他当初也不确定她能不能做好太子妃。
因为太子妃之位群狼环伺,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但一步一步走来,他看清了她的实力,知道她有能力胜任太子妃之位,是太子妃的天定人选,他早已将她视作了真正的太子妃,将她视作了是与自己绑定一生的人!
他是秉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秉着风雨相依,共偕百年的一颗真心来娶她,眼下才发现,这死丫头,一直以为自己是工具人太子妃,心心念念还想着回边关!
当初傲慢,不相信她的回旋镖,总归是扎到了自己身上。
裴凌寒又闷又气,偏有火发不出。
毕竟是自己种的果,反噬到了自己身上也合情合理。
但他裴凌寒从来不会认输。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总有办法让这丫头心甘情愿留下来。
对,总有办法的!
裴临寒那低到谷底的心,慢慢活了过来,自己给自己哄好了一点。
从她的颈脖抬起了头,双手捧着她的小脸,低低道:“盛京的事情不是还没完么,既然成了太子妃,便先做好太子妃,边关的事情,往后再说。”
姜九紫点头:“嗯,我知道,我会做好太子妃的!”
裴凌寒亲了她一口:“孤相信你。”
撑起身道:“我去沐个浴。”
姜九紫忽然就明白他为何突然要去沐浴了,因为她刚刚感觉到了,一手拉住他,红着脸道:“我可以侍候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