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余蔓连盘带鸭直接塞进江澄月怀里,气红了一张脸:“大馋丫头,胖死你。”
说完,她也不管江澄月的反应,一股脑的走了。
江澄月端着烤鸭,看了沈容槿一眼,有些惆怅:“余蔓喜欢吃烤鸭才让她拿的,她咋不懂我的好心呢!”
沈容槿带着江澄月在路边等车。
很快,就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京市的秋天来了,带来阵阵凉意。
但沈容槿觉得,没有他的心冷,所以听了江澄月的话,他不由自主的问:“那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江澄月愣了一下,冷汗就下来了。
好家伙,她还真没特意关注沈容槿吃什么。
在她眼里,这家伙好像啥都吃,没有特别喜欢的,没有特别讨厌的。
见江澄月沉默,沈容槿冷笑一声:“遇见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你不在意我。”
“我没有!”江澄月有些心虚的反驳:“我当然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喜欢吃各类豆制品对不?比如臭豆腐,豆腐丝,豆浆……”
说到后面,江澄月越大声,当初追沈容槿的时候,她还在论坛上花了9.9买了一本关于沈容槿100个兴趣喜好的攻略书,其中有一条就是他很喜欢吃豆腐,尤其是臭豆腐。
所以那段时间,她就把京市味道不错的臭豆腐都买了一遍,变着法的送到沈容槿面前,可真是下足了功夫。
她理直气壮的仰头,直到出租车停在他们的面前,沈容槿才偏过头:“车到了,回家吧。”
江澄月:“……”
她纳闷的看着沈容槿平淡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对,但看沈容槿这平静的模样,她应该是猜对了吧。
心中不由窃喜,还好当初她把这攻略书都背得滚瓜乱熟,不然还真应付不下来。
沈容槿垂眸看着自己攥得发白的指尖。
江澄月忘了,他豆制品过敏,有一次发病,是她哭着送他去的医院。
不过三年时间,她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或者说,在江澄月心里,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甚至他送给她的礼物,都能随意被卖掉,最后还要来骗他。
或许他应该发作,但他竟然胆怯了。
他害怕戳破这层窗户纸,江澄月就真的不要他了。
回到出租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
沈容槿只送江澄月到门口,然后道:“我要去一趟公司,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啊?”
这话有些突然啊。
江澄月抬手抓了抓头发:“去公司干嘛?这么晚还要你加班吗?”
“不是。”沈容槿沉默了一瞬,才如实说:“我要去找谈霁洲一趟,他投了笔钱,要跟我一起合伙开公司,我要去跟他商量方案,月月,我会给你好生活的。”
哪怕知道自己的父母没死,他也不想回去找他们。
就一如以前,知道他们的死讯,他竟然没有丝毫的伤心,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处理完父母的骨灰,他就开始变卖名下的产业还债,最后四处奔波赚钱给奶奶治病,连悲春伤秋的情绪都没有。
徐晚莹以为他知道这个消息就会第一时间联系沈父沈母吗?
沈容槿心里冷笑一声。
他甚至失落于沈家没有真的破产。
而徐晚莹之所以告诉他,无非就是给他提前打预防针,近段时间,他们很有可能要回来了。
到时候他的生活不能再平静。
沈容槿深吸一口气,摊开手看着掌心的项链。
徐晚莹给他看这条项链无非就是挑拨离间。
想要他离开江澄月。
但他这人比较认死理,喜欢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手的。
他宁愿相信江澄月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欺骗他,而不是不爱他。
想到这儿。
他烦躁的心奇迹般的被抚平了。
自己哄自己,他还是很有一套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自己父母出现之前,把公司弄好,最起码让他有保护江澄月的底气,给足她安全感,她就会在意他了。
……
回到家的江澄月可没沈容槿那么多想法。
她洗了个澡。
然后把余蔓给她的烤鸭吃完,还真别说,真不愧是高档会所里的饭菜,味道就是嘎嘎香,她回味无穷的舔了舔嘴唇。
正准备安心睡觉的时候,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江澄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一眼。
是孟敛。
江澄月:“……”
这人又想干嘛。
按照一般的狗血文来说,孟敛应该是文中的反派,但是这人吧,也不搞事,也不作妖,就专门来针对她。
江澄月寻思自己也不是女主啊。
大家都是配角,还分什么三六九等啊?
她本不打算理会。
但孟敛又给她发了一张图,以及一句话:【不想见到你哥的尸体,就速度过来。】
一句话,吓得江澄月的瞌睡都醒了。
她慌张的点开手机,是一张在病房外面拍的照片。
一个长相瘦弱俊逸的男子静静躺在床上,他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的心电仪显示着微弱的起伏,证明这个男人还活着。
她抖着手打字:【孟敛!你到底想干嘛?你有问题来针对我,你欺负病人算什么男人!】
孟敛那边回复的速度很快:【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抓别人的软肋,江澄月,你要是还想你哥哥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过来。】
说完,他扔给她一个地址。
是他家别墅的地址。
江澄月拳头攥紧。
她从床上爬起来,裹上外套,此刻她无比庆幸,沈容槿出去了,他今天不会回来,不然看见她不在家,她连解释的理由都没有。
她出门,站在路边打了个车,要去的方向不是孟敛的别墅,而是京市最好的雅康医院。
她不是笨蛋,知道这个时候去见孟敛无疑是羊入虎口,谁知道那个神经病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她既然现在跟沈容槿谈着,那就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所以江澄月宁愿去医院病房外守着哥哥,谁敢伤害裴濯,她就跟谁拼命!
而另外一边,穿着低领睡衣的孟敛惬意躺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江澄月快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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